關洛陽一跨過了那道門戶,眼前便是一條昏暗的甬道。
他進門之前,就已經運足了耳力,細聽有無埋伏,敵人身在何方。
以他現在的能力,一旦凝神,如果彼方沒有特意遮掩的話,兩三公裏以內的人群交談之聲,都可以聽在耳中。
若在百米以內,心跳呼吸、躡足腳步聲,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然而,直到關洛陽在甬道中緩緩的走過了一段距離,收入耳中的,也隻有極其淺淡的細碎聲響。
好像是人在說話,更隱隱似有金鐵交擊,但實在太低微、含混,傳到這裏的時候,比螞蟻爬行還要難以辨別,更找不出到底是在哪個方位。
建立在島嶼山林之間的一座地宮,直徑超過三公裏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多半是這裏建造的時候有什麽特殊的布置,可以削弱、隔絕聲音。
旁邊的白銅也沒有閑著,他的飛毯弓箭都已經收了起來,隻留了一支紫色晶石的箭頭,如持筆一般握在手裏,點點畫畫。
紫色的光點向空氣之中飄灑開來,但沒過多久,就從甬道的前方返回到白銅身上。
白銅臉色不快:“這道法訣可以在一定範圍內探尋活人氣息,但是這地宮裏,可能被布下了陣法,會幹擾這類法訣。”
“那麽,附近應該沒有敵人吧?”
陸春華觀察著他們兩個的反應,從背包裏麵抽出一根熒光棒放在手裏,微微一折。
熒光棒裏麵的夾層玻璃細管被折斷,化學藥劑流出,與內部的熒光染色劑進行反應,發出不遜於一般家用節能燈具的光亮。
關洛陽和白銅都不需要照明,他們兩個的眼力,足以在這種程度的昏暗之中,看清周圍的一切。
但是對陸春華來說,有了這個可能比較惹眼的光源,她眼中所見到的一切,才清晰起來。
甬道並朝,前方開拓,被分成了兩條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