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平東這句話中,在他自己看來,那可真是一片好心,不含任何惡意。
隻是在別人聽來,怎麽聽都有一種威脅的感覺,好像今天不放他去後山,他就要故意搞砸名劍大會。
吳未央臉色更沉,嗬嗬一笑,上前兩步,態度強硬:“還是請盧二先生,隨我去大堂裏接風洗塵吧。”
盧家雖然有世家複興之兆,但鑄劍山莊的經營也不是白費的,幾十年來,除了名劍大會上交結江湖豪客之外,鑄劍山莊子弟平日裏也會幫鐵衣堂的將官,打造一些精品的刀劍暗器,在朝在野都有一定的關係。
盧二今天要是真敢強闖,吳未央也敢發動人手硬攔。
眼看兩邊氣氛越來越僵硬,薑九思在人群裏搖了搖頭,終於舉步向前,高聲笑道:“盧二叔,要是真有茲事體大的緊要消息,你不辭勞苦趕來的一片苦心,也不能就這麽枉費了,不如先向吳兄透露少許,再讓他決定要不要將吳老英雄提前請出。”
“哼,算了,不該跟你們小輩計較。”
盧平東看他出來說話,麵上的傲氣之中也添了幾許鄭重,再看向吳未央,態度輕慢的勾了勾手指,說道,“你附耳過來,我就跟你說兩句吧。”
吳未央動也不動,木然說道:“荒野之間有什麽好聊的,不如盧二先生先隨我去書房。”
盧平東心頭一口惡氣上湧,忽然放聲大笑,周邊的空氣隨著他的笑聲而嗡嗡震動,聲音回**不休。
他索性不看吳未央,直接對著後山傳出聲音:“吳兄,盧平東特來拜訪,怎麽還躲在後山不肯出來相見啊?”
吳未央臉色漠然,似乎一點也不擔心他這道飽含內力的傳音會驚動吳老莊主。
眾人舉目望去,隻見通向後山的那條道路上,一個個守山弟子拔劍出鞘。
他們的劍身上各有七孔,出鞘好似無聲,又隱隱有劍吟縈繞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