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天敗亡了?”
關洛陽他們這些各有來曆的武林中人,都能夠在進入長安之前碰個麵,早有預謀的魔教,自然更不會沒有定下會合的地方。
聽取了另外兩路人手的消息之後,邵淩霄沉默了片刻,微微歎息著說道:“是我考慮不周,不該讓赫連瑤花,與你們同行,否則他至少有退走的機會。”
大廳裏的燈火明明都籠在紗罩之下,卻依舊因為他的心緒起伏而晃動起來。
光線明暗不定,桌椅和人的影子,在地上搖晃變化著,聲音則趨於寂靜,正是七月的夜晚,連外界本來聒噪不已的蟲鳴,都消失不見。
邵淩霄沉默了一陣子,悲傷和憤怒令他閉上了眼睛,抬手示意,說道:“你們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自去籌備吧。”
等到吸血鬼和寄居在蜈蚣軀殼內的邪道修士都離開之後,邵淩霄緩緩地吹了口氣。
大廳之中八處燈火,分布在不同位置的八個紗罩上,像是同時有千萬根細針,從紗罩的縫隙裏往內攢刺而去。
噗!!
八處燈光不分先後的被擊滅。
廳內暗了一會兒,自然界的夜晚,本就存在的淺淺光亮,漸漸突顯了出來。
邵淩霄沐浴在這暗淡的夜光之下,抬起手來,視線從手掌到衣袖。
那件絲綢質地的寬大黑色外袍,柔軟而輕薄,但在此刻的氛圍之下,顯得沉重無比,竟然似乎連這個身為絕頂宗師的魔教教主,都會因之而變得遲緩、拘束。
這件衣服落在現在的他眼中,好像已經不是一件死物、一件實物、一件衣物,而是一種象征意義上的東西,是那樣蕪雜蠢動著,在那黑色的底下,收容了無數記憶的片段,情緒的雜質,那樣難以解脫。
“摩天啊……”
邵淩霄幽幽的歎著氣。
讓他不得解脫的紗衣,又多了一層。
如真如幻的水色光芒在他掌心裏流淌出來,重新凝聚成飛光寶劍的形狀,左手的黑色袍袖卻在這個時候蓋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