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裏,韋頂公讓那個紫袍道士進了房間,又吩咐兩個小和尚守好門外,這才把門關上。
“她的信使剛走,怎麽你現在就到了?”
“綠毛傳信的速度一向是值得信賴的,我之前跟你沒有什麽接觸,為防夜長夢多,當然還是早點來跟你會個麵,才好商量定下行程啊。”
這個紫袍道人身上暖洋洋的,沒有被頭發遮住的那半張臉上,一片酡紅,就好像是剛喝了許多酒,醉醺醺的模樣,但又聞不到什麽酒味。
他進了房間之後,半點也不客氣,就直接在**坐下,左腿搭在右腿之上,手腕擱在左腿膝蓋上,把玩著那支笛子。
韋頂公這個主人反而還隻是站著,客大欺主的意思,不加掩飾。
這幅作態讓韋頂公微微皺眉,隻覺得跟那個女人的作風如出一轍,道:“你穿成這個模樣,實在太顯眼了一些,現在真武祠附近,住了幾十個派門,幾百個術士,萬一要是被誰看見,傳出閑言碎語,乃至於認出你的身份,那我豈不是徹底暴露了?”
紫袍道人視線隻落在自己的笛子上,懶散的答道:“所以我才選深夜過來,這個時辰,街上基本沒人。”
韋頂公不滿道:“你就不能做些偽裝嗎?罷了,反正都過來了,要商量行程,我們就直入正題吧。”
“中元節法會不遠了,我明天就找個借口,說要回去主持我們那邊的中元法會,和其他法師告別,你換一身行頭,先留在客棧裏,到走的時候,再混入我的門人之中,一起上路,千萬不要跟陽蓮和尚、荒頭太公那些刁鑽毒辣的老東西打照麵。”
紫袍道人轉動著手裏的笛子,頭也不抬,態度很敷衍的聽他把話說完,才慢悠悠地說了一聲:“但我們來的人,可不止一個。”
韋頂公心裏煩躁,耐著性子說道:“有多少人?”
紫袍道人扳著手指頭數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