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車駛出果園村,白天向外走在隧道卡住的車流,正走在返回城市的路上。
跟著葉泉回村看了眼的楊老頭安安心心上了車,看向前方,期待著小村官的現狀。
安安抱著一搪瓷盆的臊子肉,冰冷的鬼魂冰鎮保鮮著肉類,作為移動冰箱相當管用。隻是苦了安安崽,剛吃了一碗麵,若有若無的肉香止不住從盆蓋下飄出來,安安小臉蛋一縮一縮的,努力吸溜吸溜把口水吸回去。
葉泉搜了地圖,最近的一座城隍廟也要在高速上開過一個城市才到。
落花省多山,下了省道繼續上山,才看到城隍廟的影子。
不同於別處的金漆廟宇,落花省這座城隍廟顯得小而陳舊。
按照景點的營業時間早早落了鎖,朱紅大門緊閉,深夜城隍廟隻剩下點點燈火,門前兩掛楹聯,透出浩然正氣。
“爾欺爾我豈欺爾,人負人天豈負人?”
車裏光顧著流口水的安安抬頭,茫然看向車外,本能地呲了呲牙。
楊老頭佝僂著腰,敬畏地看著城隍廟朱紅大門,隻感覺陰陽煌煌之威立在那裏,不需要多做什麽,就能威懾著遠近鬼邪不敢妄動。
葉泉下了車,淡淡的香火味飄在附近,幾乎要飄散不見,遠不如清江城隍廟濃鬱。
如今道觀佛寺都隻是文化一角、信仰寄托,各路大神還有人專門拜拜,沒什麽明確指向的城隍,除了經營成地標景點的一部分,其餘各處香火不多。但像山上這座城隍廟這麽冷清的,還是過得太慘了些。
重塑廟宇維護古建築倒是每年都有在做,隻是城隍這樣沒多少名氣的小神,在早些年許多地方的城隍廟就都改建成了地方辦公室、紀念堂之類的地方。
至於現代為城隍新建廟宇——人間的官方同不同意另說,民眾們都會腦子裏寫滿小問號,質疑是不是有人發瘋搞邪/教或者從中牟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