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和我們一樣了?”俞素素壓低聲音不太確定地問道,眼巴巴看著老板。
葉泉搖搖頭。
唐易的狀態和她過去見到的鬼魂都不太一樣,雖然像新鬼一樣渾渾噩噩,旁人也看不到他,但並沒有露出死相。
葉泉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一份小餛飩?吃香椿嗎?”葉泉像沒發現唐易的不對勁,和往常一樣問著,順手彈出一點金光。
薄薄金光罩在身上,唐易也沒發覺,隻是呆呆盯著桌子,聽到聲音才遲鈍地抬頭,“……謝謝老板。”
南方香椿上市早,大多是清明前後迎著晨露發芽。好在今年春季有些冷,種的時候專門調整過,這一茬香椿賣到穀雨後,恰是最後一茬。
市場上賣香椿的不多了,葉泉早上恰好碰見一筐,買下來拌菜包餛飩都好吃。
湯是一直備著的,隻等餛飩下鍋。
餛飩分大餛飩和小餛飩,大餛飩紮實飽腹,多在北方見到,除了鮮湯還有酸湯口味。
小餛飩薄皮小餡,又叫縐紗餛飩,一口嫩嫩的餛飩一口鮮湯,鮮湯有的地方講究豬油清湯,有的卻偏愛雞湯。
葉泉幾種都做了點,分開吃和混在一起吃都好,各有各的樂趣。
小金魚似的餛飩曳著半透的白色薄紗長尾,遊進衝開了蝦皮和紫菜的湯裏,盛了一整碗。
唐易湊近深深一聞,沒發現自己已經聞不到氣味似的,興致勃勃地舀起一個餛飩,咬一口,眼前一亮。
香椿芽綠葉從中心莖部泛出透亮的紅,像瑪瑙似的,搗碎拌進肉餡也鮮亮好看。一個個有拇指大的餛飩,薄皮仿佛要融化在熱騰騰的湯裏。
香椿這東西和香菜一樣,有著獨特的香味,愛吃的人很愛吃,不吃的人一點味都不樂意聞。唐易恰好是愛吃香椿的,隻是往常快餐裏很少見到這個,難得吃到,疲憊的神色都泛起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