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見天日的這次迎接甚至算不上什麽儀式,有些簡陋,但他們的心都是火熱的。
101營一個個上前說出自己的名字,這麽多年都飄著重複著一場戰鬥,想起過去的親人恍若昨日。
“我是李攬勝,嘿嘿,其實叫李鐵柱,我打得好要去見首長的時候,營長有文化給我取了新名兒。我婆娘不在了,我兒子讓我爹養著,現在……哎呀,現在九十了怕不是也變鬼了!不曉得我有沒有孫孫嘿。”
“我是牛鐵,家裏還有個兄弟……”
“我是王銀花,姐姐在……”
“我是石頭,家裏沒人了,我家的棗樹可甜了……”
他們想念著親人,想念著故土。
飄在異鄉戰場的遊子們並不後悔葬身於此,但戰鬥中尚可以壓下的鄉愁思念,變成了真切的渴望。
回家——
回家!!!
夏國人,向來是希望落葉歸根的。
洪營長,不,燕海看著自己的隊友們一個個說出姓名,期待著故鄉,臉上泛起淡淡的笑意。燕海簡單說了自己的信息,也指出了他們的骨頭在哪。
那年101營誘餌計劃失敗,他們在山崖邊設伏和敵軍展開激戰。101營一群傷殘老兵,人數也沒敵軍多,殺了一批之後人人重傷。他們知道自己活不了了,引誘了敵軍覺得他們徹底沒法反抗之後,抱著敵軍一起跳下了山崖。
別看山穀最下麵人都進不去,陡峭的頂端山崖裂穀卻很大。怪石嶙峋,枯枝斷壁,在那一刻,夏國的山水草木都成了武器。
101營固然開腸破肚,一起摔下來的敵軍更是遍體鱗傷。他們有的摔死了,有的還活著,氣急敗壞卡在底部山穀縫隙裏,試圖爬上去,卻上不去,也下不去。
101營所有人的哈哈大笑聲回**在山澗裏,久久不散。
山穀中流出的清泉細流被血染成了紅色,小河堵塞了許久許久才重新清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