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俞素素豎起耳朵聽著,大吃一驚,看向做鬼時間更長的兩個同事。
看不到鬼,卻能聽到聲音?怎麽做到的?
方望娣做筆仙的時候通過契約聯係活人,自己都不知道怎麽做到的,自然給不了她答案。老陳一攤手,顯然也沒聽說過。
葉泉警告地瞥了他們一眼,悄悄縮在後廚聽八卦的三隻鬼,迅速找到該做的活忙了起來。
“我是做廣告設計的,單子來了忙起來日夜顛倒很正常。我睡眠很淺,最開始聽到有聲音,還以為是合租室友在說夢話,後來次數多了才發現,不是的。”
湯小滿回憶著幾個月來越來越明顯的經曆,肯定道,“是我媽媽……每當我要睡著的時候她就會出現,離我很近,她在我耳邊低聲說話。像小時候一樣,在說悄悄話。
“但她很生氣,語速很快,我聽不懂她在說什麽,仿佛是另一種異國語言。我試過錄音,什麽聲音也沒錄到,也試過搜索類似的發音,卻找不到相近的語言,更沒法翻譯。可能變成鬼之後語言沒法共通吧……她一定在怪我,在生我的氣,氣我沒能回去見她最後一麵。”
湯小滿苦笑,“是我對不起媽媽,我活該挨打挨罵。”
湯小滿父親早逝,高考成績還行,考進了本省知名211,畢業後順理成章留在了省會,成為日日忙碌的打工人之一。
廣告行業本就忙碌,畢業後前幾年都未必有出頭之日,隻能一個項目一個項目地趕,從打下手開始積累經驗和地位,一個人當做幾個人用,幾乎沒有一點自己的時間。
兩個月前,湯小滿傍晚接到媽媽的電話。她加班加得昏天黑地,接了電話,沒等媽媽說話,就不耐煩地打斷她,說在忙有空再回電話。
掛斷一個多小時後,湯小滿理順了手頭的事,想起來不久前的電話,有些愧疚她凶了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