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白霧彌漫, 白色的白雪糖幾乎隱匿其中,不仔細看都發現不了它的存在。
桂步修完三台機甲的時候,才發現林輕嵐居然還沒走。
她先前忽然靠近的時候, 桂步也沒發現。
桂步盯著她觀察好一會兒,又看了一眼迷霧中分外顯眼的紅霸王——透過重重迷霧也能看到一坨紅色固體。
桂步問:“你的外殼噴漆改色了?”
“沒有。”林輕慢悠悠往後退了一點,消失在桂步的視野之中,又伸出一隻機甲手臂,仿佛是在給她展示,這就是大部分人視野裏的極限可見範圍。
桂步愣住,他才剛發現周圍的霧氣變得濃重,林輕嵐已經探索出可視範圍了。
白瑤和桂步所在視角不同, 在她眼裏白雪糖隻是抬起了手,她不知道桂步在驚訝什麽, 問:“怎麽了?”
林輕嵐又駕駛白雪糖退後, 給白瑤演示隱匿距離。
白瑤也驚呼一聲, 問:“你什麽時候發現的?”
林輕嵐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一開始就注意到了,且在山峰變少之後, 迷霧變重了。”
桂步又看了眼霧裏鮮豔無比的紅霸王, 問:“你怎麽不告訴其他人這個隱身技巧呢?”
林輕嵐很茫然:“怎麽說?”
降低存在感對她來說是刻在骨子裏的本能, 是下意識行為, 她也會下意識覺得這是每個人都懂的基本功。
更何況, 每個人機甲的顏色不一樣, 能隱匿的程度和距離也不一樣,隨著霧氣變重,更難控製距離。
能利用環境的人, 自然而然就明白怎麽做了;不習慣利用環境的人,即便告訴對方技巧, 也無法在戰場上熟練運用。
桂步陷入沉默。
一時間不知道該心疼過量維修的自己,還是該替這些倒黴蛋的未來堪憂而提前默哀。
並不是他們不出色,而是見到過分優秀的人之後,看誰都覺得不夠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