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都好像隨著這個問題而靜止了一下。
“這、這個嗎?”王宮總管緊張地咽了咽唾沫,似乎有些不明白為什麽她會突然問起這麵鏡子。“前不久剛剛晉封的一位爵士,將這麵鏡子獻給了國王……它很值一點錢的,你想要的話可以拿走,隻是快放開王子殿下!”
林三酒一動沒動地盯著鏡子,過了幾秒鍾以後,她長長地歎了口氣。
“那位爵士是不是長了一臉藍胡子?”她的聲音裏簡直懷著僥幸,希望總管能夠搖搖頭。
然而總管臉上卻迅速閃過一絲驚訝,似乎在疑惑她為什麽明知故問。隨即他點了點頭,後頭又說了什麽,林三酒是壓根兒就沒聽清——她腦子裏全讓這件不合邏輯的事給占滿了。
從剛才聽見的對話來看,馬戲團裏即將與老頭兒仙女做交易的,肯定是藍胡子無疑。但是在同一個時間點上,怎麽可能又是過去、又是未來?
林三酒張了張嘴,卻什麽聲音也沒發出來。總管的目光牢牢地黏在她身上,直到手掌下感受到某個硬塊艱難的蠕動後,她才想起來自己還攥著一個人的咽喉,這才忙鬆開手,跳起了身。
一旦能夠重新呼吸,西德王子一張臉猛然炸開了血色,像個紅番茄似的蜷起身子,猛咳了好一會兒。林三酒雖然還有點兒神思不屬,但手上動作卻很利落——佩劍剛剛“當啷”一聲掉在地上,正要轉身喊人的總管就被一道黑影給擊上了牆,後腦勺磕在燈台上,頓時昏了過去。
西德王子驚怒疑懼的目光順著口器的收勢,落在林三酒的手上,他麵色一白,愣了幾秒,突然捂著喉嚨狠狠地笑了:“你這個女巫、魔鬼!就算你今天殺了我,你也救不回你的同黨……”
林三酒剛剛提起來、要往外走的腳步,又放下了。
“……你是什麽意思?”她斜著眼睛看了一眼西德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