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不知從哪裏傳來了隱隱約約的一陣轟鳴聲,地麵似乎都隨著這陣巨響而抖動了兩下。馮七七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回頭看了一眼。夜色下的破敗城市,被高溫灼烤得十分難看——除了這個以外,一點異樣都看不出來。
用盡全力跑了十分鍾,他們一行四人已經離與林三酒失散的地方很遠了。身後的墮落種早就少了一大半,剩下的也都被小灰和高飛合力殺了。血和膿液噴濺得到處都是,在幾個人的身後形成了一條血路——好在不管怎麽樣,現在總算脫離了危險。
一邊喘著粗氣,高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邊擦著汗說:“雖然這麽說不太好……但如果盧澤的朋友他們沒有遇難,恐怕我們也不會逃得這麽容易。”
馮七七的麵色隨著他這句話明顯地黯淡了下來,他重重地抹了一下臉,神色沉鬱地不出聲。
徐曉陽靜靜地站在不遠處,小灰像個守衛似的立在她身邊。
“是我不會說話,你別往心裏去。”高飛見了馮七七的臉色,自己也覺得有點不合適了:“她雖然已經……沒了,但是她是一個善良的人。別忘了,她是為了救人才犧牲的。”
馮七七伸手捂住了眼睛。過了一會兒,他故作平靜地放下了手來,但眼角卻紅了。
看到他這個樣子,高飛也覺得難受。他歎了口氣說:“唉,你們兩個都是好人。剛才要不是你關鍵時候喊了那一嗓子,恐怕我現在也是凶多吉少了……”
聽見他這麽說,馮七七浮起了一個蒼白的笑:“說一句話的事,沒什麽大不了的。”
“要不是你主動留下來跟我一起斷後,哪有人能為我說一句話?”高飛說著說著有點激動了,一巴掌拍在了他肩膀上:“我看你跟我應該差不多大吧?要不咱們回去以後,結拜個兄弟怎麽樣?”
大男孩笑得很爽朗,馮七七還沒說話,他已經自顧自地說上了:“我今年17,是七月份出生的……你多大?比我小兩個月?哈,那你可得叫我一聲大哥……放心,這一路你也看出來了吧,我的能力還挺實用的。到時有什麽事,我一定幫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