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紅樓如此多驕

第一百二十六章 寧府夜宴

賈珍原本並沒有要請焦順作陪的意思。

一則雙方舊怨未解,二來也是怕賈璉不自在,後來聽說焦順得了封賞,這才臨時改了主意。

他這一麵差人去請,一麵卻忍不住對尤氏抱怨:“我原想著等風頭過去,就托門路把他遠遠打發了,也好眼不見心不煩。”

“誰知這廝竟真就有幾分本事,如今得了陛下青睞,往後怕是更奈何不得他了!”

尤氏原也覺著不該遷就一個奴才出身的小吏,可如今聽說焦順因才幹見識,得了皇帝的青睞,這心下卻反倒活動了。

因就試探著問:“老爺,先前那二姑娘下嫁的謠言,究竟有沒有影兒?”

不等賈珍回應,她又自答自問:“以我瞧著,倒也未必都是空穴來風,若這焦順果是個有前程的,便舍個庶出的姑娘給他又能怎得?”

賈珍初時沒醒過味兒來,將半瓶助興的藥卷在袖子裏,準備在酒宴上先用了,等發散開藥性再去收拾新梳攏的小蹄子。

直到一腳門裏一腳門外的,他才猛地恍然,皺著眉回頭道:“你莫非說的是惜春妹妹?”

尤氏見他表情看不出喜怒,哪敢輕易認下這話,忙訕笑道:“咱們家都是老爺做主,我哪敢亂出主意——更何況還是惜春妹妹的終身大事。”

賈珍皺著眉頭端詳她幾眼,忽的大袖一甩:“知道不該說,你還不把那窟窿捂嚴了!”

說完,便頭也不回的去了。

自秦可卿玉殞天香樓那日,夫妻兩個撕破了臉,賈珍作踐尤氏也不是頭一回了。

如今她倒有些皮了,壓根就沒往心裏去。

因又想著賈珍既用了藥,必然舍不得用在自己身上,倒不用再擔心被他酒後打罵,一時心下反倒鬆快多了。

攏鬆了氣悶的襟領,將個白瑩瑩無人愛憐的身子,歪倒在挨著暖氣的榻上,一時竟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