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因賈璉派人來請,焦順不得不又抖擻精神,跟著傳話的昭兒到了王熙鳳院裏。
又因昭兒在院門前止了步,改由平兒前麵引路。
焦順便刻意往她頭上掃量了一番,奇道:“那釵頭怎麽也沒見姐姐戴過,莫非是不喜歡?”
“你送的釵頭忒也招搖了些。”
平兒側身回頭解釋道:“這不年不節的,哪敢就明晃晃的戴在頭上。”
“那我再給姐姐尋個素淨的……”
“千萬別!”
平兒忙拿話攔著:“你有這心就好,你如今獨門獨戶的,外頭應酬也多,可不敢大手大腳的亂花。”
“姐姐也太小瞧人了。”
焦順嬉笑道:“且不說陛下剛賞了黃金百兩,單我今年分到的炭敬銀子,就有一千四百掛零,便給姐姐買上幾件首飾,難道就能傷筋動骨不成?”
平兒隻是不應。
眼見到了花廳,焦順自也不好再多說。
平兒抬手挑起簾子,焦順邁步進了門,就見賈璉早端坐在上首,見焦順打外麵進來,也隻是微微抬了抬下巴,道了聲:“坐吧。”
這倒比賈政的架子還大。
不過細想也倒正常,賈政那邊兒畢竟隔了一層,可賈璉卻當了來家好幾年的正經主子,又是離家大半年才剛回來沒多久,一時間怎改的掉這高高在上的主子心態?
焦順在下首落座,笑著問:“卻不知二爺尋我來,是有什麽要吩咐的?”
“禮部那邊兒差不多商量好了。”
賈璉也沒有要客套幾句的意思,直接開門見山道:“估摸著月初就該有旨意下來了,我昨兒和珍大哥議了議,旁的倒還好說,隻那主殿需用的梁柱卻不好采買。”
“估摸著南北兩處堪用的料子不多,得往東南雲貴踅摸才成,可這山高水遠的卻又怕誤了工期——爺聽說你們雜工所在東南也有工坊?且時常往京裏送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