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又安果然是逃了!
整整一天,先是潘家發動親朋好友四處尋找,緊接著賴大、鄧好時也派出了搜索的隊伍。
隨著搜索的範圍、密度不斷擴大,潘又安昨天下午離開鍋爐房之後的行蹤軌跡,也漸漸清晰明朗起來。
先是有人查到,他昨天下午從奉公市的大通錢莊,取走了十七兩銀子——根據錢莊的賬目記錄,這筆銀子是他近兩個月裏,分六次陸續存入的。
緊接著又有人查到,潘又安在興榮裏的估衣鋪,一口氣買了三套舊衣服和六雙薄底快靴。
再後來又有人查到,有個頭戴氈帽身背行裹的年輕人,匆匆離開長壽坊,奔著外城的方向去了。
最後憑借榮國府的名頭,賴大的人又從東便門的守軍那裏,問出有個形貌年紀與潘又安十分相似的人,在昨天傍晚之前離開了京城。
至此,潘又安畏罪潛逃,已是不爭的事實。
就連潘又安的父母,麵對這陸續傳回來的消息,都隻能是無言以對。
到了這日傍晚,唯一還不肯麵對事實,堅信其中另有隱情的秦司棋,也終因情緒崩潰一病不起。
聽聞她病倒消息,來順也曾考慮去探望司棋,但經過一番仔細考慮之後,又放棄了這個念頭。
這雖是趁虛而入的好時候,可萬一真要感動的司棋移情別戀,認準了要嫁給自己,豈不是弄巧成拙?
尤其母親徐氏也正想給自己說門親事,這兩下裏若是一拍即合,自己那些遠大理想,豈不就要半途而廢了?
思來想去,昧著良心裝作與己無關,才是萬全之策。
……
轉過天到了臘月十二。
雖然潘又安畏罪潛逃的事兒,還在府裏繼續發酵著,但來順卻暫時顧不得理會了。
因為延期舉行的‘發布會’,終於要正式召開了。
這日一早,他就跟著自家老子,趕到了榮國府的靶場,卻見這裏與前幾天來時,已是大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