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去說?”
梨香院一角,香菱原本正挎著個小簸箕,收斂剛曬好的各色花瓣,聽了鶯兒的請托,她一時震驚的瞪圓了眸子,巴掌大的小臉上盡是茫然之色。
有那麽一瞬間,鶯兒都險些被她這‘演技’蒙騙了,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弄錯了什麽。
不過香菱臉上的茫然,很快就化作了糾結,且幾次欲言又止後,還是點頭應道:“那你替我把這些花瓣收起來,我去幫你們想想法子。”
說著,把簸箕塞給鶯兒,苦著臉匆匆出了院門。
這回可算是實錘了!
香菱這般舉動,等於明擺著承認自己與來順有私情,否則她又怎會二話不說,就接下了這等請托?
鶯兒這般想著,胡亂把那花瓣收了,又隨意往廊下一堆,便急吼吼去向薛寶釵稟報事態的最新進展。
卻說寶釵聽了這前因後果,心下也信了個十成十,隨即又牽出種種愁緒。
自周瑞夫婦南下兩廣之後,來家的地位水漲船高,非但鞏固了王熙鳳那邊兒的基本盤,還包攬了王夫人不少差遣。
薛家更是多有仰賴來旺之處。
而那來旺也是盡心竭力,且又恪守本分,該拿的不該拿的,竟是一概不曾伸手。
以至於薛姨媽私下裏議論時,常後悔當初沒能帶來旺夫婦一起嫁到薛家,否則哪還用整日發愁,家裏這麽些產業不知該托付給誰?
到了最近,因來順居中主持得當,使得輪胎鋪子一開張就生意火爆,薛姨媽更是把來家父子誇了又誇。
原本憑借舊日的情分以及新近的熱絡,雙方該是親密無間才對。
偏哥哥明裏三番五次為難來順,暗地裏又有香菱這層剪不斷、理還亂的糾葛!
一旦真要鬧出什麽來,與來家反目成仇也還罷了,若因此使得鳳姐姐和姨媽左右為難,豈不平白壞了親戚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