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笙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上午。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在醫院的私人病房裏。
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葉笙抬起手臂,揉了下太陽穴,他大腦突突突的痛,喉嚨也又幹又澀。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了,寧微塵自外麵走了進來。
葉笙聽到聲音渾身戒備,眼神冷戾如刀。但是看到來人後愣住,又放鬆下來。
他疲憊地往後靠,張了下嘴,啞聲說:“水。”
寧微塵沒說什麽,快步到飲水機旁邊,倒了杯水給他遞過去。
葉笙接過水杯,放到唇邊,緩慢地飲了一口,他以為溫水過喉會是酷刑,沒想到這一次沒有一點不舒服。葉笙皺了下眉,有點驚訝。
寧微塵隨手拉過椅子,坐在他旁邊,淡淡道:“怎麽?痛習慣了,現在反而有點不適應?”
葉笙奇怪地抬頭:“你給我治療過了?”
寧微塵眼眸望著他,浮起繾綣笑意,語氣卻毫無溫度:“沒有,全憑你出色的自愈能力,畢竟我的未婚妻可是不死之軀啊。”
葉笙:“……”葉笙沒理會他的冷嘲熱諷,平靜地把水喝完,把杯子遞給寧微塵。
“你是要跟我翻舊賬嗎?寧微塵。”他的眼眸剔透像玻璃珠,浸潤著水光。
“怪誕都市內,我們之間到底是誰擅作主張。先解釋下公館地下室把我推開的事吧。”
寧微塵沒有說話。
他伸出手,撫摸上葉笙的腹部,在葉笙錯愕的眼神裏,微涼的手指從病服的衣角裏探入,指腹碰到了那道新生的疤痕。
寧微塵平靜道:“還疼嗎?”
葉笙:“……一般。”
寧微塵垂下眼眸,沉默很久後,說:“葉笙,我曾經很想把你保護起來。我希望你能完全的信任我依賴我,活在我的羽翼下。不過,當你決定調查耶利米爾開始,我就知道這件事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