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去地獄。
高樓大廈組成金屬森林裏,狂風怒號。廢墟之上猶如世界末日,滿地都是報廢的機械斷臂。
“爸爸!”罡風卷著一塊巨石砸過來,哈博大喊了一聲,害怕地把臉埋進了薩蒙德懷裏。
薩蒙德輕輕地拍了下他的腦袋,深邃的棕色眼眸看著這扇突兀出現在空中的門。
薩蒙德低聲說:“別怕。”他深呼口氣,抱著孩子走了進去。
羅衡和洛興言緊隨其後。林奈也沒有猶豫。
易鴻之站在原地沒動,視線警惕看向瑟西。瑟西跟他同屬一個工會,又合作了好幾次,怎麽可能不知道易鴻之的想法。
瑟西嘲諷:“怎麽,你怕所有人進去後,我一個人直接往門那裏走?”
易鴻之反諷:“這難道不是你會幹出來的事?”
瑟西嗤笑:“別裝了,易鴻之,你我都是一路人,你肯定也有這個打算。”瑟西理了下自己的垂在胸前的辮子,眼神怨毒道:“隻可惜,橋隻能過一個人,你我都不會讓對方白占這個便宜。”
像他們這樣的人,死也要拉個墊背的,怎麽可能讓人踩在自己頭上通關。
易鴻之:“所以一起進去,你別想著耍賴。”
瑟西:“這句話我也送給你。”
季堅和蘇希進去後。
易鴻之和瑟西互相提防著,也進了那扇門。
純白的光芒散去,眾人先聽到了鈴鐺輕響的聲音,江南山溫水軟,掠過鼻尖的風好像都帶著甜香。睜開眼,是純澈瓦藍的天空,一碧千頃的湖麵。
他們站在船上,抬眼就是對岸古色古香的建築。
葉笙當初來第三展廳,還未回神手機就掉進了湖裏。所以這一次他快速睜眼,刻意握緊了手機所以在船被撞時穩住了。也因此,他親眼看到了對岸的三層高樓上,一抹綠色的倩影,含著眼淚,從圍欄邊一躍而下。她腰肢若柳,袖似飛花,於紅樓墜下像是最驚心動魄的一幕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