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吻沒有在世界娛樂之城停留太久。
她來到弗麗嘉港的售票處,拿出通行證:“一張去華國的船票,謝謝。”
售票處的機器識別她的身份。
“審核通過,正在出票。”
葉吻從取票口取走船票,離開前,她回頭看了這座隱藏在霧中的城市一眼。
她已經很久沒來這裏了。這片曾經充滿殺戮和瘋狂的監獄和墳場,不知不覺間已經成了“紙醉金迷”的代言詞。
耳邊是風聲,潮汐聲,喧囂聲,和遊輪長鳴不止的汽笛聲。港口人來人往,一艘艘船靠岸,又一艘艘船遠航。
不少人野心勃勃踏上這片土地,將它當做一步升天的階梯;也有不少人戰戰兢兢流淚,像是走進了十八層地獄。
百年前人類打開的魔盒,現在終於得嚐惡果。其實,這裏的危機遠大於機遇,但是他們不知道。時代的浪潮洶湧澎湃,每個人都是孤海上掙紮求生的螻蟻。
她終於想到了合適的比喻——
她站在弗麗嘉港喧囂混亂的港口,像是站在十九世紀維多利亞時代的霧都。
這是一座由沼澤、迷霧、煤煙與馬糞組成的城市。
這是一座由鮮血、金錢、殺戮與謊言組成的城市。
“prmised nd。”
葉吻低聲念出它原來的名字,轉身上船,身影消失霧中。
*
“我想……回……幽靈死海。”
“求求你……”
“我想,回家。”
葉笙在輪船上,又一次被噩夢驚醒。肩膀上的胎記滾燙炙熱,他頭痛欲裂,一下子睜開眼,杏眸裏夾雜著冰冷至極的戾氣。
腦海裏那道哀傷又茫然的哭聲,像是幼獸的低鳴。
是誰在說話?
葉笙神色扭曲,走下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冷水入喉,刺得他稍微清醒了點。
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亮起,葉笙麵無表情,打開燈,發現是洛興言給他發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