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娛樂之城,中央大廈。芬撒裏爾的夜空總是霧茫茫,而穿過迷霧,是萬千藍色的數據流光。一道緊閉的白門,矗立其中。門上鑲嵌著錯綜複雜的紅絲,仿若蜘蛛結成的網,根根散發著令人心驚膽戰的強大氣息。
白門內部,中央放著一個透明的水晶棺,棺材裏擺滿了百合花。
棺材裏麵空無一物,可是陸危卻在這裏坐了很久,低頭不言。
當初為了躲避葉笙的追殺,陸安引發九級地震,帶著他一起墜入深淵。岩漿和海嘯聲裏,【災難】徹底長眠。
陸危被葉笙的槍擊中,本來也是必死無疑,可他活了下來。目睹弟弟的長眠後,他被逼到絕境,徹底成了瘋子。
他【分解】了自己,他將自己的每一個細胞、每一個原子拆開,讓生命之絲貫穿。普通的貫穿,隻是貫穿血肉和細胞,但是陸危不是,他讓生命之絲,刺入了不可再分解的原子中。生命之絲的每一次貫穿,都是比粉骨錐心還要痛一萬倍的折磨。而70億億個原子,一粒一粒,被他拆分,再重組。漫長的絕望痛苦裏,70億億步,隻要有一步差池,對他來說,就是毀滅。
但陸危還是成功了。
他從地獄爬出來,渾身碎裂,用絲糾纏,麵目猙獰活了下來,成為了【蝴蝶】。
陸危坐在輪椅上,低頭,手指輕輕拂過水晶棺上的百合花瓣。他的十根手指也都斷了,用極細的紅絲,藕斷絲連著。
陸危的嗓音很低。“雖然故事大王和傳教士的計劃都失敗了,但是啟明遊戲進行的很順利。”
“還差最後一步,安安。哥哥會讓你重新醒來的。”
“等你醒來,我們再去和那些老朋友敘舊。”
陸危的聲音沙啞,說到老朋友時,半張臉扭曲了一下,像是惡鬼。他稍微抬了下手,一個視頻瞬間出現在水晶棺材的上方。由故事大王觀測,ENIAC捕獲,當初陰山列車上,那兩個極其熟悉的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