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部落的路上, 因著尤金嘴裏咬著麻草網子,他空不出嘴與艾薇拉說話,兩獸一路沉默著,然而即便是如此, 尤金心裏還是十分滿足的。
他從未想過, 能有和艾薇拉一起並肩行走的機會。
就算是做夢, 他也未曾夢到過。
直到返回部落,他們直直朝著艾薇拉的家走去,尤金心底才慢慢滋生一種名為“悵然若失”的情緒。
太短了。
從溪流到部落的距離太短了,他還沒有感受夠與艾薇拉並肩行走的喜悅,就要結束了。
尤金內心的情感變化,艾薇拉不得而知, 本來她保持著勻速的步伐,但是在看到自家院子走出熟悉的蒼老佝僂的身影後, 她維持不住了,一邊喚著“阿嫲”, 一邊加快步伐。
身旁的尤金怔愣了一下, 也跟著艾薇拉一起加快速度。
隻是在快靠近桑席阿嫲的時候, 他略帶拘謹地鬆開嘴裏咬著的麻草網子,對她禮貌問好。
“桑席阿嫲。”
在艾薇拉呼喚她的時候,桑席就順勢看了過去,自然也注意到了跟在她不遠處的雪狼幼崽。
“是尤金啊。”看著麵前這頭渾身雪白的雪狼幼崽, 桑席目光幽深,仿佛透過他,看到了當年那頭威風凜凜的成年雪狼, 那是尤金的父親洛克。
尤金敏銳地發現了桑席阿嫲看自己的目光似乎有些不對,頭頂上那對雪白的三角耳朵不自在地抖動了一下, 淡淡應了一聲。
隨著他清清淡淡的聲音,桑席回過神,目光裏的幽深漸漸散去,褐色的瞳仁重新定格在麵前不遠處的雪狼幼崽身上。這時,她也發現了他身旁的麻草網子,以及麻草網子裏的尚有一息的魚獸。
桑席微微詫異,很快就想起來了艾薇拉說過她要跟尤金學習處理魚獸這事,所以他們這是學習回來了?
就像是為了印證自己的猜想,艾薇拉就已經說了今天學習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