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掌燈時分了,看著李恪派來的宮女盡心的伺候我,心裏正琢磨著如何與他道謝。我一直對他印象不怎麽樣,還總是冷臉相待,沒想到關鍵時刻倒是他出手相助……
是李恪的聲音,隨著他說話的聲音,門簾一挑,他邁步走了進來,而先前那個伺候我的小丫頭也不知去向,估計是讓她退下了吧。
沒想到李恪端著藥碗,讓開我的手,一轉身坐到床邊的椅子上說道:“怎麽,讓我這個三殿下伺候你這麽個民女,是不是心疼了?”看著李恪笑的一臉陽光,我沒好意思的打擊他。
忽然一個勺子遞到嘴邊,是李恪他……
“喂,快喝啊,除了母後我還沒伺候過人呢。”李恪看我愣在那裏,表情有些不自然的說著,企圖掩蓋他那有些窘迫的內心。
“我有名字,你別老喂喂的叫。還有……”我一時忘記了麵對的是三殿下,居然習慣性的挑李恪話裏的毛病。看來真的是秀逗了,怎麽會拿他當二哥似的,這麽隨意了?我使勁的咬著下唇小心的看著李恪那略顯僵硬的臉龐,不再說話,低頭柔順的喝掉了勺子裏的藥。
“好苦。”看著我的臉抽成了一團,李恪終於開懷大笑,說道:“沒想到你居然怕藥苦,以後再敢頂撞我,我讓於太醫把你的藥調的味道更好些才是。”
李恪說罷,正視我說道:“你真的叫暮成雪麽?連你男子身份都是假的,我還真的懷疑這個名字的真實性。”
“千歲,你都聽到攬月稱呼我為小雪姐了,還有什麽好懷疑的?再說,名字不過是一個稱謂罷了,千歲何必執著於此?”
李恪看了我一眼,毫無表情的又遞過來一勺藥。一勺一勺又一勺,我幾近崩潰,這小子絕對是故意的。拿那麽小一個勺,一次喂那麽一點,藥還那麽苦。每喝一勺都如同吃了一滿口的黃連一般痛苦難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