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夜涼如水,李恪吃過飯便默默的離開了小院。此刻院中所有的人都已經離去,房間裏隻有我與一個奉命伺候我的丫鬟。就算是傻子也知道這個丫鬟除了侍候我,最主要的目的,那就是時刻監視我。
“是,姑娘早些安歇。”那丫鬟完全格式化的向我做了一個萬福,輕輕轉身走出了房間。我仔細聽著丫鬟的腳步漸漸遠了。當下這才歎了口氣,心中琢磨,馬上就要二更天了,不知道師父他們什麽時候來這裏救我。
我從懷中掏出一塊碧寒令,拴上一條絲巾輕輕的甩到了門外一棵高大的黃槐樹枝之上,隨後靜靜的躺在**養精蓄銳的等待著師父或者君逸的到來。
門外,房頂之上,一個高挑的男子靜靜的待在一個黑暗的角落之中,銀白色的麵具在夜幕之下格外的醒目。他聽到了房間的門打開,隨後又關上了。他也看到了一塊係著粉色絲帶的玉佩掛到了樹上。在房門關閉的霎那間,他看清楚了那塊玉佩,原來就是玫玫給自己的碧寒令。
葉宏軒的心霎那間仿佛被人掏幹一般,此時已經顧不得王府的規矩。葉宏軒輕輕的走到房間的正上方,在房頂小心翼翼的揭開了瓦片向下看去。房中,幾盞燭台照如白晝一般,**靠著一個女子,蒼白的臉,淡淡的愁,雖然閉著眼,但是眉頭微蹙的樣子實在讓人心疼。
葉宏軒看到這裏,左手攥緊了拳頭,右手輕輕的將瓦片放回,這才緩緩站起身子。看著樹上那迎風輕擺的絲帶,那銀色的麵具之下的眼眸閃了幾閃,終於一個飛身飄向玉佩,隨手探到,腳尖輕點樹枝再次飛回房頂。整個過程輕盈的如同飛揚的蝴蝶一般,悄無聲息。
來到房頂的葉宏軒,輕輕的攥著碧寒令,眼中透出痛苦的神色,輕輕的將絲帶拿起,仔細的嗅了嗅,那清單熟悉的香氣,讓葉宏軒想要擁她入懷。突然腦海中閃現出了那日與君逸相擁哭泣的場景,心中猶如撕裂一般。想到這裏,葉宏軒眼眸中閃過一絲淚光,閉上眼睛,靜靜的感受著這秋夜的孤寂與涼薄。也許此刻的此情此景便是對自己內心的寫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