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老師, 你想想辦法吧。”
許西檸緊緊抓著他的衣襟,像是抓住最後的稻草,嗓子裏壓抑著細碎的哭腔, “你幫幫老許吧,求求你了。”
“我在這,不著急,慢慢說。”溫南森眉心蹙起,眼裏全是心疼。
他溫和地伸手,把她抱了起來,姿勢像抱小孩子似的, 讓她坐在自己的右手小臂上, 左手從胸前的口袋裏抽出柔軟的手帕,擦去她的眼淚。
“老許,他, 他好像得阿茲海默症了,你知道什麽是阿茲海默症嗎, 就是, 他會慢慢地忘記所有的事情,以後,連我都要忘記了。”
許西檸哭得一抽一抽, 大滴大滴的眼淚讓人心碎地從睫毛下湧出,把溫南森的手帕全浸濕了。
“林薇都發現了,林薇還找人給他治療, 隻有我不知道, 我像個睜眼瞎一樣, 我還對爸爸發火……”許西檸顫抖著,攥著精靈的風衣, 把平整的布料都揉皺,“我好差勁,”她哭出聲來,“溫老師,我真的好差勁。”
“好了,好了,不要這樣說自己。”
溫南森見她哭成這個樣子,心裏難受得一塌糊塗,手掌一遍遍撫摸她弓起的背脊,嗓音低沉好聽,像白瓷茶碗裏燙開的一盅清透的茶。
“你沒有做錯什麽,沒有任何人可以怪你,你自己也不可以。”
“你已經試過了是不是?”許西檸用袖子用力揉了揉眼,哭得通紅的眼睛透過垂在臉前的淩亂發絲,望向精靈綠色的眼眸,“你治過他,但是沒有用,是不是?”
“我的確對他用過治愈術。”溫南森低聲道。
當時老許距離事故已經過去三四年了,損傷已經不可逆。
涉及大腦思維的層麵,治愈術不能起到很好的效果,就像治愈術對抑鬱症和精神病也束手無策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