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縣令隻覺得暈乎乎的。
拚命的辦差,不過是因為求生欲罷了。
可哪裏想到,稀裏糊塗的,他升官了。
而且還是特旨。
這顯然超出了他的預料之外。
因為人與人不同,官與官也是不同的。
像那些朝中的清流大臣們,如禦史還有翰林的編修們,看上去好像跟自己都是七品,可人家要升官,就跟玩一樣,哪怕什麽功勞都不立,三兩年升一級也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
可自己不同啊,自己是小小的縣令,縣令要往上走,卻是難上加難,有時候可能一輩子,都待在這七品的位置上。
哪怕是運氣好,熬個十年八年說不準能往上走一走,可到了那個時候,自己也差不多這輩子到頭了。
如今自己不過是辦了月餘的差,就得了一個官,雖說還是縣令,卻已顯然……將來總能解決職缺的問題。
哪怕不解決職缺,走出去也帶風啊。
他忙起身,行禮:“多謝公爺。”
他聲音嘶啞,卻又帶著幾分真摯的感激之情。
此時倒不是趨炎附勢,而是自己在小小縣裏,幹的再好平日裏也沒什麽大人物關照自己,將自己當做草芥一樣,現在,威國公這樣的人,居然主動上奏為自己表功。
古人情商高,一般將提拔自己的人叫恩府,因為世上本就不曾有過平白無故的愛護,人家憑什麽拿資源給你?若是真僥幸被人看重,這種感激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
尤其是他這樣的小縣令,半生蹉跎,見多了人情冷暖,人家要用你的時候,將你當牛馬一樣用,用完了……還是將你當牛馬,哪裏可能給你分肉吃,吃你的草料去吧。
張安世倒是大喇喇的接受了他的感謝。
這同知高祥,還有其他幾個縣令,以及府衙中諸官也都動容起來。
這時候目光開始變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