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桑離將自己的芥子袋收好帶上,便出門去,第一眼看向庭院的樹下。
白潯還如昨夜一樣坐在那裏。
見到她出門, 白潯馬上站起來,垂墜的衣袖和肩頭都洇出一片深色區域,應當是被夜間和晨間的露水沾染所致。
再加上晚間清冷的夜風,也許會很冷的吧?
桑離移開視線,心中暗笑自己多想, 白潯他並不體弱, 她又何必要為此擔心?
兩人之間都沉默著。
桑離沉默著出門, 白潯沉默著跟隨。
她先去隔壁和烏減蘭道別, 期間白潯就一直站在院門外默默等待, 直到她從院內出來, 身後還帶著一個烏減蘭。
而後桑離又去了西南峰旁的客院, 無一例外印槐等人也表示要跟著桑離一同離開符離仙宗。
最後,桑離去了主殿, 同辛從文宗主說一聲。
辛從文聽到她要離開宗門的第一想法和白潯所想差不多。
他更篤定兩人鬧了別扭。
辛從文左右為難:“仙子, 如今仙宗大比才剛剛結束,不必如此著急吧?”有什麽問題咱關起門來好好聊聊難道不行?
辛從文的眼角都要抽筋了,白潯仙尊也沒朝他看一眼, 牢牢鎖定在桑離的身上。
看白潯仙尊的樣子,似乎, 處在弱勢的人是仙尊啊。
辛從文多少有些為仙尊著急。
桑離回答:“正式因仙宗大比剛剛結束,所以我才要在此時下山, 有要事。”
辛從文宗主點點頭, 說到底他隻能口頭上勸一勸,阻止桑離下山那時萬萬做不到的。
見白潯仙尊死心塌地跟著桑離仙子, 辛從文大概也明白了什麽,送他們離開主殿時,自作主張傳音給白潯仙尊:“仙尊啊,你該哄哄仙子,怎能一直木著臉,這樣是追不到妻子的。”
白潯第一時間去看前方桑離的背影,完全沒有理會辛從文的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