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學堂到淨衣室要穿過一段長回廊。
天上的雨越下越大,黎安走在四處透風的回廊上,臉色不太好,攏了攏衣領加快步伐,然而一下台階,就被對麵屋簷走出來人擋住了去路。
黎安看清楚是誰,嘟囔一聲晦氣,手抵著肚子準備繞路走。
賀崢見黎安當沒看到自己,臉色驀地沉下來,橫跨一腳攔在黎安身前。
黎安被他擋住,大半個身子都落在屋簷外,濕冷的雨滴便往衣領縫隙裏鑽,黎安凍得瑟縮了下,頓時火氣也上來了,
“賀崢,你不知道有句話叫好狗不擋道?”
黎安原是在發怒,但她身體不適,說話就帶了點鼻音,賀崢本被她這句話氣得咬牙,但一聽她的聲音,不免又想起曾經的黎安向她討好示弱的樣子,恍惚又覺得跟以前追在他身後的模樣重合起來。
想到這裏,賀崢心頭火莫名消了些,想伸手去拉黎安到簷下,卻被人後退一步迅速躲開。
黎安:嗬,我就是被雨淋也不想被傻逼碰到。
賀崢手尷尬地僵在半空,不由目光一沉,冷道:“黎安,你還要鬧脾氣到什麽時候?”
最近這些日子,賀崢忙著處理門派物資的事,然而情況卻越來越嚴重,斷劍峰的弟子習慣大手大腳難以收束,普通的配給根本不夠。更可怕的是門派已經有傳言他不堪首席弟子的大任,甚至有人說是因為他惹惱了黎安,才會導致大家物資被克扣,叫他去向黎安低頭求和。
賀崢被傳言氣得砸杯子,忍了幾天,還是拉下臉想主動找黎安談一談,結果卻發現黎安幾乎時時都與那個藥人待在一起,賀崢找不到機會跟黎安獨處,隻好往金蟾峰送了幾次親筆私信,但每次卻連拆都未拆,就被原封不動地退回,賀崢一收到退信臉都要黑一天。
而這一切的變化,全都發生在他訂婚……不,都發生在黎安養了那個藥人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