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無法動彈的魅魔聽到黎安的話, 臉色頓時一抽。
他身上的龍涎香是魅魔中最受歡迎的媚香之一,沒想到竟是因為這個暴露了身份。
善用魅術的妖魔一族,魅魔的香氣最是性烈, 這些妖物一向毫無節製, 吸起精元來不眠不休, 更何況黎安中香的時間太長,桓殷抬了下懷裏人的下巴, 見她額頭都是濕濡的汗,抖得站不穩,臉色可怕地將人打橫抱起來。
黎安已然有些神誌不清了, 她眼角浸出生理性的淚水,發抖的手死死扣住桓殷後頸,控製不住隔著衣服一口咬上他的肩膀。
桓殷一動不動任由她咬,抱著黎安抬步走到魅魔麵前,魅魔眼看著他走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髒上, 後背難以抑製地往外冒冷汗。
“解藥。”桓殷低頭看了眼魅魔的腦殼,一腳踩在他臉上。
魅魔整張臉都被踩得變形, 驚悚著囫圇地說, “她中的是媚香, 沒有解藥, 你隻要睡——”魅魔感覺踩在腦袋上的力道加深連忙改口, “隻要幫她解開就行了!”
魅魔尖叫著說完, 感覺自己離腦漿迸裂隻差一步, 桓殷才收腳放了他, 低頭看向懷裏的少女,
“他哪裏碰你了?”
黎安趴在桓殷肩頭, 聽到他的聲音,喉嚨嗚咽著,忍得發紅的眼尾掃了一眼魅魔的右手。
“哢嚓。”
似乎是一陣骨頭折斷的聲音,伴隨著魅魔慘痛的嚎叫。
桓殷一腳踩斷了魅魔的手骨,連帶著皮肉一起碾得血肉模糊。
他毫無人氣的眼睛微動,魅魔慘叫著化成一團黑霧被塞進酒壺,黎安被桓殷用披風罩住眼睛,抱著離開了春夜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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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喧鬧的青河鎮也漸漸悄息下去,唯有大片大片點燃的水燈還在河麵上飄搖,隱隱綽綽照亮橋下一葉浮舟。
一個梳著角髻的女童被娘親帶著,正路過石橋往家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