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安從小就是怕痛的人, 她感覺口劇痛昏迷,仿佛被一張網攥住心髒,想要一點點從她體內抽離, 正當此時, 又有另外一股力量鑽進來, 試圖將困住她的網絞碎,兩道力量來回絞殺, 黎安每一處靈魂都在叫囂著喊好痛。
正當黎安要忍受不了的時候,忽然感口中似乎被灌入一道靈力,一股強勢的暖意衝進她四肢百骸, 瞬間將絞痛的五髒六腑都安撫下來。
黎安體內的躁動漸漸平息,但帶著暖意的靈力還在源源不斷地渡給她,或許是這股安撫的意味讓人太過放心,黎安慢慢感覺不到痛,渾身都暖乎乎的,不知不覺好像又掉進一個夢裏。
“昨日練習的法咒竟有兩處錯漏, 我教你的時候,你是不是沒有認真聽?”
黎安似乎知道自己在做夢, 但感覺有點飄飄然, 腦袋剛清醒一些, 就聽到一道熟悉的訓斥的聲音。
她心頭一緊, 發現自己正待在一個熟悉的院落, 黎安順著聲音悄悄飄過去, 隻見窗內一個高大的男子背對她站立, 正是桓殷的父親桓蕪。
難道我又不小心看到桓殷的記憶了?
黎安心中驚詫, 但有了上一次的經驗,她已經熟門熟路, 知道夢境中的人看不見自己,於是大著膽子探頭往屋內看,忽然一道視線掃過來與她對視。
隻見桓蕪對麵,也是正對著黎安的方向,站著一個隻有三四歲大的小男孩,男孩頭頂梳著一個圓圓的童髻,餘下的頭發乖巧地披散在肩頭,一雙眼睛烏黑,眼下的紅痣似乎是出生就有,漂亮可愛得好似從年畫裏走下來。
跟七八歲已經長開的桓殷不同,這個時候的桓殷臉頰還肉嘟嘟的,目光中也沒有戾氣,他凝重的表情放在長著奶膘的臉上,頓時冒出一種奇特的反差萌感。
黎安瞬間感覺自己的心被擊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