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試煉之淵一片漆黑, 隻有天上的一輪月亮隱隱約約地反射在水麵,作為對任務失敗的懲罰,這片水域會逐漸吞噬周圍靠近的一切, 直到完全淹沒這片試煉區域。
如果隻有黎安一個人, 遇到賀崢作妖任務失敗, 大概隻能被困在原地等死,黎安隻要一想到自己可能會泡在這水裏挨一整夜, 就有點毛骨悚然,忍不住圈緊身下人的脖子。
桓殷感受到環在脖子上的手臂收緊,沒說話, 手托住黎安的膝彎,穩穩踏在試煉之淵的水麵上。
這裏的水會腐蝕物體,桓殷走上去的時候,其實是將靈力源源不斷地聚於腳底好與水麵隔開,若是換做普通的弟子,大概走不了幾步就會體力不支淹在水中, 但桓殷背著黎安不知走了多遠,身後那間飛閣漸漸已經看不見了。
桓殷踏在平靜無波的水麵上, 實際水底也暗流湧動, 他每走一步, 試煉之淵中的魚怪就會衝上來想要啃咬他的腿, 桓殷麵無表情地一腳踩碎一隻魚怪的腦殼。
背上的黎安對此一無所覺, 她一反常態的安靜, 趴在桓殷的背上, 下巴放在他肩窩裏, 也不亂動,隻是手臂和身體都緊緊貼在他身上。
桓殷後背微微繃起, 偏頭看了身後的人一眼。
“你在害怕?”
黎安頓了一下,就蔫蔫地趴在桓殷耳邊,“是有一點。”
黎安的心情有點複雜。
其實穿越以來,她對這個弱肉強食的修真界一直沒什麽真實感,黎安這具身體很弱,她無法修煉,一開始隻抱著得過且過的心態,卻沒想到靠桓殷的靈氣吊著,竟勉勉強強活到了現在。
然而就像今天,如果不是桓殷在,賀崢一道不知什麽時候種下的靈契,就可以隨隨便便要掉她半條命,又或者上次撞到失控傀儡,再或者花燈節遇到魅魔,黎安回憶起來,才驚覺在這個世界,好像一直是桓殷在保護自己,她甚至連寒症都沒再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