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安躲無可躲。
桓殷舌頭也是溫涼的, 舔舐傷口的時候,眼睛卻死死地盯住她,黎安被他的眼神看得有點發麻, 裏麵有一些她不敢確認的東西, 下意識就想後退。
她沒注意身後什麽時候多出來一堵石牆, 後背撞上粗糲的牆麵,發出一聲響動, 在幽暗的幻境裏顯得尤其清晰。
桓殷大概是意識到她想躲,嘴唇摩挲著黎安手腕,忽然懲罰性地在她的傷處咬了一口。
“痛。”
黎安忍不住輕呼一聲, 她其實沒有要反抗的意思,但桓殷已經欺身靠攏,他將她堵在石牆間,不容置疑地抵過來,以一種完全獨占的姿態將黎安圈進自己的地盤。
桓殷的手掐在她的下頜上,一點一點的摩挲。
他的手指上沾著不知是誰冷掉的血液, 也蹭到她臉上,因為距離太近, 黎安聞到桓殷身上的血腥氣, 濃重得幾乎將他本來的冷鬆氣息完全掩蓋。
她斂下眼眸, 睫毛不自覺地顫了一下。
“害怕了?”
桓殷掐她的手很用力, 幾乎瞬間就將黎安臉頰的皮膚擦紅, 強迫她抬頭直視他的眼睛。
黎安吃痛, 抬頭看到桓殷眼中她的倒影, 桓殷的臉靠下來, 鼻尖蹭到她耳後,幾乎像是要吻到她,
“知道害怕,也敢進來,外麵的人沒有告訴你,我會對你做什麽?”
他一隻手習慣性地摸到黎安的後頸,那是一個掌握者製服獵物的動作,桓殷捏著她脖頸上的皮肉,一點一點從上往下,直到黎安被他冰冷的手指按到脊椎刺痛才驚覺過來。
桓殷是在數她的骨頭。
黎安嘴唇咬得有點發白。
她喉嚨說不出話,身體不由自主地繃緊。
桓殷從來沒有什麽時候,像現在這樣讓她感到害怕,他身上散發的氣息仿佛是一隻壓抑的野獸,正在計劃如何將她拆吞入腹,連一點骨頭也不會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