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殷一路找來, 發梢上還掛著雪,指尖冷得刺骨。
黎安眼皮一跳,本能地想躲開, 這次卻被對方眼疾手快擒住下頜, 強迫與他直視, 黎安吃痛,望見對方瞳孔裏壓抑的憤怒, 眼神閃躲,下意識藏起手袖,“沒有。”
“沒有?”桓殷氣極反笑, 指尖忍不住用力,少女皺眉,細嫩的肌膚迅速被印上一層緋紅的,他的痕跡。
身體裏那部分不安的血液開始躁動,桓殷感受到臉頰相同位置傳來的痛楚,明知道不該這樣, 卻有種難以言喻的快感。
他給過太多次機會,早已經沒有耐性。
“既然沒有, 那你為什麽不把手裏藏的東西拿出來?”少年說著, 緩緩摩挲黎安的皮膚, 認真得好似對待一件珍寶。即便是落雪的寒冬, 他也隻穿一件單衣, 瘦削的胸口毫無防備地對黎安敞開, 隻要她此刻手持利刃, 就能輕易取走這隻卑賤魔族的性命。
黎安聞言, 藏在袖口裏的手一頓,“我……”
這件事她想了很久, 一直不知道該怎麽開口,本以為桓殷沒察覺她的心思,既然對方問了,還不如就趁這個機會把事情說明。
“其實我……”她深吸口氣,鼓起勇氣準備把手裏藏的東西拿出來。
桓殷的眼神在這一刻冷到極點。
然而因為黎安太過緊張,東西直接從袖口掉了出來。
“……”
桓殷神色微滯,他等了半天,沒等到預想中的匕首,竟是一個輕飄飄的紙筒砸在他腳背上。
紙筒?
“啊,不好意思,我沒拿穩。”黎安也有點尷尬,畢竟這種事實在不好說出口,她將東西撿起來,抬頭見桓殷一臉僵硬,心想果然是已經猜中了她要說什麽。
“其實這件事我考慮很久了,”黎安咽咽口水,重新整理了一下措辭,“你剛才也說了,我確實不小心聽到了你的身份,既然你是魔族,我是修士,雖然修得不怎麽樣,但總歸不是同道,現在天極宗又對魔族四處圍剿,你再待下去也不方便,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