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尼斯終究是追上了那一朵漂浮的黑色烏雲。
並且特有的電磁意識波不斷試探,那顫抖的烏雲忽然停下來了,那混亂意識之中透著一股親昵。
“哪怕失去了所有,族人的殘念還記得我。”
米尼斯停下腳步,在一片平原中看著天空的那一朵烏雲,心中感慨:“是你們來看我的?”
這片烏雲忽然降落了。
覆蓋這片土地,一絲絲如同灰霧的亡魂殘念環繞,把這片頃刻間變成了陰森森的迷霧墓園。
米尼斯先是愕然,很快就跨步,靠近了這片墓園。
“希羅多德,你離開之後,這個世界變得越發熱鬧了。”
他靜靜站立著,嚐試開**流,周圍靜悄悄一片,感覺在墓園前,他仍感覺到了久違的故人氣息,那個執著且堅定的男人。
“這是你在這個世界最後的痕跡了。”
他忽然在這個混亂意識中,調動電磁波,整理這些混亂的意誌,在混亂意識中騰出一片空地,上麵寫著“希羅多德之墓”。
他想了想,又在墓碑上寫著希羅多德的墓誌銘:
【恐懼,是生靈距離真理最遙遠的情感。】
那是他常說的話。
他很快獻上鮮花,並且取來一些食物,“希羅多德,你生前一直對我說,恐懼,是生靈距離真理最遙遠的情感。”
“現在我想對你說的是,恐懼,亦是生命距離長生最接近的心態。”
“你們跨向天外,而我退回洞穴。”
“恐懼讓我活著。”
他坐在墓園前,沒有原先那一種孤寂落寞的神色,表情意外變得平靜溫和。
他知道恐懼死亡,讓當年文明最強的三個人之中,自己這個最名不經傳的人活得最久。
但恐懼,也讓如今的自己踟躕猶豫。
如果是希羅多德、阿塔比亞這兩個堅定的男人,站在自己的立場上,哪怕孤身一人,也會毫不在意的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