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壬已經處理完了咬血的記憶,當我進入夢境之後,她便告知了我這件事情。
隻不過,因為這僅僅是從咬血極少量的靈體碎片裏提取出來的,所以記憶的內容也少得可憐。塞壬告訴我,這份記憶裏隻有一個簡單的場景,以及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而已。但我還是產生了按耐不住的衝動,一想到即將能夠窺視那個令自己魂牽夢繞的邪惡“少女”的記憶,我就有著不可言說的卑鄙興奮。
月光下的山林空地,她向我展現了那份短暫的記憶。我眼前所有的事物迅速地分解和重組,最終變為了某個室內的場景。
這裏看上去是個破舊的木製房屋的內部,應該是間臥室,房間裏沒有打開照明燈光。窗外還是白天,然而天空烏雲密布,在落著傾盆的暴雨,偶爾還會傳來低沉的雷鳴。臥室的天花板還在稀稀拉拉地漏水,空氣裏彌漫著木頭潮濕腐朽的味道,家具都老舊劣化了,到處都是肉眼可見的貧窮寒酸。
我此刻是以咬血的視角看著這一切,從視角的高度來看,這段回憶裏的咬血還是個矮小的幼女,瘦弱,好真一陣風吹過就會被刮倒一樣。而她手裏則拿著一把尖刀,麵對著一張木板床。**麵躺著一個熟睡的女人,那女人的麵貌看不清楚。
咬血的童年似乎過得相當不好,我不知道那具體是什麽樣的童年經曆,隻是能夠感同身受地窺視到她此時此刻的想法。她心想,在自己受盡屈辱和饑餓的迄今為止的人生裏,就隻有眼前這個女人會把自己當成人類看待。
而自己接下來則要殺死這個女人。
今後一定再也不會有人愛自己,再也不會有人擁抱自己了。
她並不是對其有著什麽仇恨,對方也從來沒有做過令自己不舒服的事情。而她在做出如此不可饒恕之事的同時,也勢必會把自己親手推入深淵,摔得粉身碎骨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