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握碎手腕的惡魔術士並沒有發出痛叫,隻是臉色陡然變得陰沉,落在我臉上的目光充滿了敵意。我慢慢地鬆開了他變得扭曲的手腕。
“下次再敢動手動腳,我就把你全身的骨頭都捏碎。”我說。
“你這個混賬……”他陰沉地注視著我。
雖然我表現出了敵對的動作,但是我的偽裝身份應該還沒有暴露,眼前的兩個惡魔術士也沒有立刻攻擊過來。隻是手腕骨折而已,對於很多惡魔術士來說算不得什麽值得重視的傷。
起初我確實是為他們肆無忌憚的話語而動了怒氣,隻是冷靜想想,他們為什麽上來就要像是庸俗的反派角色一樣對珠暗和我說出那種汙言穢語呢?明明我們在他們看來都是初次見麵不知底細的術士,那樣的挑釁也未免過於不理智。他們誠然是邪惡的,卻多半不是愚蠢的。
冷靜觀察之後,我得出來的結論是,他們是在試探。
麵對突然出現的兩個陌生的新人,他們故意使用侮辱他人尊嚴的方式試探我們的深淺,同時也是確立權力關係。如果碰壁,先前的侮辱大概率就會變成“開個玩笑而已”,但萬一我們真的露怯,采取唯唯諾諾的態度,他們必定會顯露出符合惡魔術士身份的麵貌,以對待奴隸的,甚至是對待牲畜的態度對待我們。
我在此刻展現出自己的暴力姿態並不會使得潛入計劃失敗,反而是非常符合惡魔術士身份的表現。就算是在正常的社會關係裏,適當地“露出肌肉”也是健康的人際交往的一環,而在惡魔術士群體裏就更是會將其極端化地呈現出來。這麽做其實是大大地有助於潛入臥底工作的。
但是,這僅僅是“維持長期的臥底活動”的最優解,而我們追求的僅僅是在盡可能短暫的時間裏讓他們放下對於我們的一切戒心,再以此作為跳板見到紅手套。在這個大前提下,對他們的無恥要求全部服從,再加上輸作的信用背書,很可能才是最快通關的路線。因此,輸作先前讓我放棄一切敵對行為和意識,也是有著足夠充分的合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