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血就好像是死亡的化身,她的目光、吐息、話語,似乎都飽含著危險的力量。哪怕僅僅是出現,將自己的身影烙入我的視網膜,就能夠將極其強烈的死亡氣息刺進我的意識,使得我的主觀時間極大幅度地拉長。
而即使是在變得緩慢的世界裏,她也可以好像不受影響一樣地運動。隻不過,這次的她還是來晚了。我還以為她會在我企圖對傳教士動手的時候就現身,然而她終究是遲到了一拍。傳教士已經被我親手殺死了。
但是我也很清楚,僅僅把傳教士殺死,其實是治標不治本的行為。
雖然不知道他計劃在浦青市驗證的假說具體為何,但是就連他自己都說過,那條假設是出自於白駒和狂信徒之手的理論;同時,他所使用的“汙染”技術也不是他的獨有創造,而是歸屬於前夜的東西。
因此,很可能就算是沒有了傳教士,前夜也會有其他人在其他地方實施相同的計劃。眼下最重要的不是殺死傳教士這件事本身,而是要從傳教士的靈體碎片裏提取出他的記憶,進而挖出曙光夢境的所在,最終將前夜的高層一網打盡。
說不定此刻的我最應該做的不是在這裏與咬血糾纏不清,而是全力以赴地將藏在傳教士記憶裏的關鍵信息帶回去。
正當我這麽想的時候,塞壬突然在我的腦海裏發出了意外的聲音,“等等,不對勁,這不是傳教士的靈體碎片!”
“你說什麽?”即使是沐浴在燃燒靈魂的痛楚裏,我也難免生出了吃驚的情緒。
“這是輸作的靈體碎片!”她說。
“剛才被我殺死的人不是傳教士,而是輸作?”出乎預料的變化使我愣住了。
等等,如果被我殺掉的傳教士其實是輸作,那麽一開始倒在書房地板上的輸作又是誰?
咬血似乎看出來了我的情緒變化,她發出了輕蔑的笑聲,“怎麽,發現自己得到的不是傳教士的靈魂,你很失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