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塞壬在試衣間裏麵更換衣服的時候,我對青鳥說出了自己接下來的計劃。
以常理來說我這種私下說話的行為瞞不過塞壬的耳朵,因為她現在雖說看上去是附身在了那具身體上,其實仍然是居住在我的腦海裏麵的。不過,我感覺她現在好像是完全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那裏,隻要我像是她曾經提醒的那樣小心翼翼地收攏自己的心理活動,應該不會讓她聽到我現在說的話。
而我的計劃,我想要給她的驚喜,簡單地說,就是帶她到無名山上看看景區齊放的煙花。
我想要讓她知道,即使是在那片冰冷而又陰森的山林,其實也可以看到美麗的光景。
為什麽塞壬的夢境呈現出來的總是那片山林,因為那就是夢境的默認場景。但是,為什麽夢境的默認場景就非得是那種煞風景的地方,而不是其他更加溫暖明亮的地方呢?雖然塞壬從來沒有正麵回答過我,但我對於真相是心知肚明的。
塞壬的夢境,歸根結底就是我的夢境。因為我的心靈仍然被困在那個與似人非人之物瘋狂**的墮落夜晚裏,所以我的夢境展現出來的才會總是那種形態。塞壬在那裏到底經曆了多少孤獨的時間呢?就算我經常會在沒事的時候去往夢境裏與她見麵和說話,也遠遠無法比過她獨自一人的時間。
盡管她能夠把我的夢境修改為其他場景,可那終究不是自然的形態,何況哪怕是她自己恐怕也無法想象那個地方可以散發出來黑暗和孤獨以外的氣質。時間一長,就連她也會感到難以為繼,而在疲憊之後看到的依然會是那冰冷而又陰森的山林。
但是隻要能夠讓她在相似的地方看到絢爛齊放的煙花,那片夢境裏的山林也一定會變得稍微溫暖起來吧。
而那就是我想要帶給她的微不足道的禮物。
然而——這隻是我原本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