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允前腳才走,陳菀就立刻讓徐祥子把殿門關上,自己則走進偏殿隨意找了個軟凳坐下,搓揉著顯得有些酸麻的後腰,舒服地伸了個懶腰。
“呼,總算是走了。 ”
福桂和愚兒手中不得停歇,正在忙著收拾膳後剩下的工作,整理幹淨台麵。 看到主子這般模樣,都不由得相視一笑。 福桂甚至還出聲調侃幾句:“主子,真沒見過您這樣的。 看宮裏哪位貴人不是天天燒香拜佛,就為著能讓皇上去看她們幾眼,您倒好,反而巴不得皇上早點兒走。 ”
陳菀微嗔假怒地撇了桌旁笑成一堆的福桂和愚兒,隨手撿起枚白玉墜兒夾在手指間把玩:“是嘛是嘛,你家主子我就是不長進。 皇上來是不是好事現在不曉得,但是有幾位貴人那兒現在心情一定不大和爽,卻是可以肯定的。 ”
水潤的玉石在瑩白指尖來回挪動,陳菀滿意地微微點了點頭,確實是塊極品羊脂玉。 這東西也是李允差遣人送來的一大堆禮物中的其中一樣,古闐白玉。
聽到陳菀這幾句淡淡的提點,福桂才想到其中利害關係,當即就不再開口,生怕多說多錯。
“行了,我先去睡會兒。 福桂,等下在各殿都燃上些憐菡香,可以驅除暑氣。 ”
“是,主子。 ”
福桂恭敬地屈身應道,再沒有剛才的玩鬧嬉笑。 對陳菀她是又敬愛又迷惑。 主子似乎對毒草藥理深有研究,但不說她本來不過是宮女因為因緣巧合而晉升上來地,就是一般官家千金也不可能對毒物藥草有如此深刻的研究啊。 搖了搖頭,有些事情不該想的就不能想,知道太多,總不會是好事。
但是沒過多久,內殿裏頭卻傳出陳菀有些驚惶的叫喚:“福桂。 愚兒,你們進來!”
少有的情緒波動和陡然拔高而略顯緊繃的聲線。 甚至讓守在外殿門口的徐順和徐祥子都忙走進來看個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