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總領?”
“不是不是,是劉駝子。 就他還能當總領,小爺咱就是皇上了!”說罷還吊著一對三角眼,裝腔作勢。
“哈哈哈哈哈!”窄房內登時笑聲一片,完全不知道顧忌。
這陣吵嚷,讓輸得丟了魂的徐三兒稍微清醒了些許,張了張嘴,才發現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 轉頭望外看去,發現那個正被人瘋狂嘲弄的“劉駝子”隻是自顧自地守著本分,仿佛眾人所說的完全不甘他事。
徐三兒有些茫然,這“劉駝子”在都知監是出了名的怪。 年歲夠大,在宮裏待就的光景也夠久,但混死混活也不過一直是個九等太監。 加上模樣長得不好,背脊老直不起來。 成天就知道埋頭做事,對旁人的戲弄嘲諷全不理會,就更讓其餘些個無所事事的家夥心裏冒火,用盡了花樣,直想把“劉駝子”整治到跪地求饒。 隻不過,一直沒人成功罷了。
憑你怎麽折騰,他就是不氣不惱,真和根木頭似的。 徐三兒當初在印綬監的時也見過他幾次。 有一會正碰上“劉駝子”慘慘地軟在宮道旁,那天他正升了護事,心情和爽。 好心上前一問,才知道都知監這群賊羔子暗裏通氣,讓“劉駝子”整整三天就隻得啃了個幹饅頭。 徐三兒手頭上可巧有上麵賜下來的一些麵點,便全給了“劉駝子”。
說實話,他倒真還有點佩服“劉駝子”。 不過佩服歸佩服。 不等於要這麽做。 主子有主子的規矩,奴才也自然有奴才地規矩。 像他們這樣仰人鼻息吃飯做事的,阿諛諂媚,能屈能彎已經成為本職。
當徐三兒眼光正想回撤的時候,“劉駝子”也剛好看了過來。 發現徐三兒竟然也在房中,眼瞳有些微縮:“咳,徐三子。 咳咳,外頭有人找。 ”
“啊?”徐三兒有些丈二摸不著腦袋。 但還是爬了起來,呐呐跟四下裏說了句:“哥們些玩好,我先出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