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愚兒是淩芸離去後方才來補上的,卻不得不承認這小妮子心思單純,卻敏感得很。 經過她這麽一提,福桂也愈加覺得陳菀犯病的原因和前幾日徐離淩芸與徐離青鸞的造訪有關。
由於護主心切的關係,不免又對淩芸生出幾分不滿。 福桂隻知淩芸的背離對陳菀打擊甚大,卻不知道最根本的原因並非如此,全緣由自隱在木閣中的機密。 思前想後,一想小心謹慎的她卻決定往雲國司空暫居的翔院走去。 再這樣下去,主人身體哪裏是能吃得消的?
“不論如何,總要先把原因給找出來…”輕聲低喃,福桂便轉身往外走去。
不過才戌時放過,不同於其他殿閣依舊燈火通明,鶯聲雀鳴,碧嫿閣內寢房中一片靜謐。 屋角銅架上的瓷爐香煙緩緩升騰而起,燭光淡淡,被囚在六角宮罩中毫不刺眼。 任憑跳騰如徐祥子在這氛圍裏頭,想必也是不敢做聲的。 既是怕破壞一室清淨,恐怕更是唯恐驚擾了正中床榻上沉沉睡著的人。
“喀嗒”,一陣夏風吹得猛了,絆著支撐窗欞的木架有些下滑,發出輕微的響聲。 陳菀忽地睜開雙眼,柳眉疊起,右手猛然按向左胸,又是一股無端泛來的疼痛,揪心扯肺。
“呼…呼…”等待痛感稍稍平息,盡力把身子半撐而起,陳菀重喘了好幾口氣。 自從那次連中三味劇毒之後,不管怎麽調養。 這本來就不強健的身子骨顯得更是不中用。 體質虛寒難解,平日倒不大礙事,卻隻能小心看顧著。 最忌思慮過多而導致情欲糾結,氣息紊亂。
說白了就是病由心生,再難根除。 抿了抿微微泛白地嘴唇,就算生為凡婦,隻做常事。 日日都免不得需要算計柴米油鹽醬醋茶,服侍夫婿。 撫育幼兒,都不可能做到百日無憂慮。 更何況是在這高牆深深,看似榮華光耀,實則無盡心酸的紫宸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