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宮 禦書房
徐德全挪了挪站得有些發麻的腿腳,感到有幾絲不安籠罩下來。 他在這個被清理過得紫宸宮中,也算得上是老人了。 風浪見到不少,可是自從靖宗登基,他被提攜為大內總管之後,非但沒有他想象中榮華富貴生活的降臨,反而憂慮操勞不斷。 更有甚者,切身體會到伴君如伴虎的艱難。
尤其近些日子,就連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皇上都顯出略微心浮氣躁,臉色一日寒過一日。 身為貼身近侍,徐福全多多少少能瞧得出些端倪。 打從碧嫿閣那位陳美人再度犯病之後,皇上就沒翻過那兒的牌子。
紫宸宮中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獨獨著流言蜚語傳得是最快的。 這才過了幾天呢,就有風聲說碧嫿閣的那位失寵了。 更有甚者,老早就等著幸災樂禍,說什麽哪裏來的失寵,是根本就沒得過皇上的寵愛。 也隻有新晉入宮的那幾位采女,似乎和陳美人走得近些,家世又算不得顯赫,是以還關心幾分。
可事實上,皇上愈是這般,才讓他愈是心驚。 皇上這哪裏是漠不關心,實在是關心過了頭,已經強迫自個不去想念了!往時軍機處來的奏章隻要往台麵上一擱,就是太妃親自前來皇上都不為所動,何時見過瞅著折子楞神半響,回過頭來還旁擊側敲地繞著彎問碧嫿閣那處的境況?
皇上什麽心思,做奴才不敢評議。 上次夜臨碧嫿閣的事不曉得怎麽漏出風聲,居然傳到了鳳翔殿去,讓他連著幾天把心膽都吊當嗓子眼裏。 所幸皇上明察秋毫,未曾怪罪下來,隻是下令除了幾個茶水太監,手段沒有丁點拖泥帶水。 不禁讓他冷汗直流,連他這個大內總管都查不到地事。 皇上居然知道得清清楚楚,是對鳳翔殿那位上殿的警告。 隻怕也是對他的吧…
“徐福全。 ”清浚的聲音難掩幾分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