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靈的心緊張地呯呯直跳,她的靈魂現在無法從這個世界逃離,這讓她不得不做好在這個世界長期生存下去的準備,而如今此人便是她生存下去的最大阻礙,她不知道如果被藥郎君知曉自己其實是異世界來客會有什麽後果,在他麵前,周靈既要掩飾住自己靈魂的秘密,又要一點一點找尋到腹中之卵和自己之所以會出現在此界的真相。
藥郎君輕的沒有重量似得,周靈並沒有聽到他的腳步聲,隻聽得門開的聲音,她抬起頭看向門外,她的夫君站在門口,身著一件半新不舊的玄色長袍,側身沐浴著最後一點夕陽,一半臉被照的剔透無暇,一半臉藏在陰影之中,既有淩然不可侵犯的端莊寶像,又仿佛不經意般泄出萬種風情,俊美無鑄。
“夫人今日可安好?”藥郎君朝她露出了一個淺笑,琥珀色的眼眸裏閃耀著動人的光彩,看上去又可親又溫柔,任由誰來評價也隻能讚上一句好一副完美無瑕的皮囊。
可這樣完美的皮相隻教周靈生出了更多了謹慎,她心中默念紅粉骷髏,警示自己莫要被外表所欺騙,幸好自己這身體好像與藥郎君十分熟稔,麵對他時不需要周靈如何作偽,行為舉止一派自然,像是一對真正的恩愛夫妻。
周靈也笑道:“還是有些辛苦,白日裏歇了許久。”
藥郎君聞言,刀削斧鑿般的俊臉上顯出了幾分擔憂,他立刻上前,坐在床邊欺身去探周靈的手腕,又回頭望向跟在他身後默默不語的小傘。
周靈靜靜地觀摩著他的一舉一動,也若有所思的望向小傘,卻也不見他與小傘之間有何言語,藥郎君又轉頭回來仔細的觀察周靈的臉色,真真像是天底下最有責任感的丈夫。
但周靈心中冷笑一聲,這男人果然不對勁。
藥郎君甫一將手指搭在周靈的手腕上,她便察覺到了異樣之處,藥郎君的手修長有力,像暖玉一般,但周靈被他觸碰到的肌膚卻感覺冰冷潮濕,像是被某種吐著信子的爬行動物環繞,周靈好容易忍住沒有將他的手揮開,又感到了一股陰冷黏膩的氣息鑽入了身體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