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難得的白猙沒有離開山穀的日子, 榮寶高興壞了,從早上便開始纏著白猙玩鬧,滿山穀中都回**著他一個人的聲音。
晏華便在一旁含笑看著兩個孩子打鬧, 不時低頭繼續做著一件寬大到幾乎能穿進兩個人的外袍——榮寶實在是太愛鬧騰了,做給他的新衣裳很難有能撐過兩個月的——遠遠還能聽見幾聲周靈的哀嚎。
這山穀中不冷不熱, 太陽曬在晏華身上隻教她感受到一點點的暖意。
一切都顯得那樣寧靜又美好。
晏華抬起頭來看著眼前這個大塊頭的兒子時, 陽光卻一時變得有些晃眼,教她霎那間有些看不清榮寶的模樣,榮寶的身影在她的眼中似乎扭曲了一瞬。
這讓她心中忽然一顫, 晏華顧不上手中的活計,急急忙忙地站起身來,放在膝上的布料掉了一地, 她伸長脖子,眯起眼睛仔仔細細地打量榮寶。
榮寶仍然是那個榮寶,身高體壯,正在摟著白猙的脖子撒嬌著說著什麽,並無異樣,身影沒有扭曲,沒有消散,仍然是好端端的一個大個頭兒子。
倒是晏華急忙起身將東西撒了一地,惹得二人疑惑地看了過來,白猙上前幫晏華將針線布料撿起, 榮寶扶著她好好地坐下, 見晏華慌慌張張地, 榮寶又憂心地捧起他娘的臉道:“怎麽了, 娘?”
晏華一把抓住榮寶強壯的胳膊,用力到榮寶皺起眉頭抗議道:“娘, 你抓得太緊了,疼。”
感受著手下兒子肉身的動作,晏華這才像後知後覺般鬆弛了下來,接過在一旁默不做聲的白猙遞給自己的針線布料,晏華勉強扯了扯嘴角,哄道:“娘沒事,隻是一時眼花了一會兒,看岔了,榮寶接著去玩兒吧。”
榮寶聞言哦了一聲,又沒心沒肺地轉頭想要繼續找白猙撒嬌,可白猙卻仍然站在晏華身旁,一臉凝重地看著晏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