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猙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別扭什麽, 隻是看到周靈從懷中掏出如一的淺金色的發帶時,抑製不住地有些不舒服,這種情感此前從未出現在他的生命中過, 因此整個行程中他都在思考這究竟是什麽。
他是不是承認自己是在故意回避與周靈的交談,如果要白猙自己來判定他的行為, 他隻會說是有些理不清頭緒。
可是周靈容不得他慢慢理清楚自己的想法, 她是個急性子,覺得有誤解最好立刻說清楚。
白猙隻能視線閃躲著回答她的問題:“我並沒有在鬧別扭,我隻是在思考。”
“思考什麽?”
“思考一些問題。”
看著眼前這隻大貓的腦袋, 周靈著實分辨不清楚獸型白猙臉上的微表情,見他避而不談,眼前正事要緊, 隻能狐疑地作罷。
他們此時站在海邊,看著這一望無際的大海,從中要找到如一的蹤跡談何容易。
這真是望洋興歎了,周靈歎息著想到,她左看右看,白猙施展秘法後顯現出的那條血霧正是直直地朝海中去了,以她對這個世界的了解,怎麽也想不到如一究竟是去了哪兒,就這樣走向了海中央嗎?
周靈正一籌莫展,一旁的白猙見她不在執著追問自己究竟怎麽, 也是鬆了一口氣, 小心翼翼地轉頭看了她一眼, 默默走到海邊發出了長長的一聲吠叫。
這還是獸型的白猙第一次發出像獸一般的叫聲, 短促,纖細, 聽著真像個小貓在叫喚似得,周靈聽在耳中,幾乎笑出了聲。
白猙卻全然不知自己的叫聲有何問題,又認真地朝海中叫了幾聲,而後便等待著,專心地麵朝大海豎直了耳朵,似乎在聽海的回應。
似乎是過去了一炷香的時間,海沒有給予回應,海的女兒卻突然在海浪的掩蓋下,悄聲無息地出現在他們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