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存湛又問了一些細節。
但因為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顯然廖紹對當年的記憶也有些模糊,回答得顛三倒四。
問來問去,也隻能問出當初那位大少爺叫沈德秋,約莫十三四歲上下便因為執意要去找自己父親而離家出走,離開後就再也沒有傳回音訊。
徐存湛問完自己想問的問題後,回頭看向陳鄰:“你有什麽想問的嗎?”
陳鄰沒想到這還有自己的事,愣了兩三秒後才反應過來,抬眼對上麵容呆滯的廖紹。
“我確實有個問題想問來著……”
“沈大少爺走後,沈老太太就一次也沒有提起過這個兒子嗎?就這樣隨便他走了?”
廖紹呆滯麵容上肌肉微微**,努力尋找自己記憶中關於大少爺和老太太的記憶碎片。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張嘴:“大少爺……走後的第五年……夫人突然將家中原本服侍大少爺的仆人都遣散了,還將大少爺原先住的院子也清理了出來。”
廖紹的記憶裏,沈德秋離家出走的後續到此為止。之後他就被辭退,離開了沈家去別處做工。
徐存湛解除了二人的攝魂術,在他們徹底清醒之前拉著陳鄰離開了這裏。
街道上仍舊空空****沒什麽人往來,偶爾有熱風吹過,屋頂白幡響動。往遠處看,能隱約看見黑色煙霧從東寶坊後街那邊升起——每當有這種煙霧升起,也就意味著後街又焚燒了新的死者。
陳鄰抬頭活動脖頸,眼眸不自覺跟著升起的煙霧轉動。
她道:“沈大少爺離家的第五年,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呢?”
徐存湛:“也許隻是他娘覺得這兒子沒救了。”
陳鄰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反駁徐存湛:“可那畢竟是她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孩子,就算吵架賭氣離家出走了,也不至於要把他的東西全部都清理出去扔掉。”
“而且前幾年都沒有扔,為什麽偏偏是第五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