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沈春歲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身體歪斜失去平衡,麵朝下倒下,恰好臉磕到案台,痛得打滾。一邊陪著守夜的小廝被他這聲慘叫驚醒,反應過來,連忙去扶沈春歲——
燭火晃動,光影葳蕤。
小廝借光一看沈春歲的臉,隻見那張端正俊朗的臉,額頭上豁然磕出來一道口子,鮮血順著他額角一路往下,流過眼睫顴骨,滴到唇上。
他嚇了一跳,慌忙自懷裏拿出幹淨手帕,捂住沈春歲傷口,一疊聲叫人去請大夫。沈春歲恍恍惚惚被小廝扶起來,周身卻還痛得厲害。
說來也怪,他被噩夢驚醒,分明是磕到了額頭,此刻卻不覺得額頭痛,反而感覺身上更痛。
沈春歲抬手攥住小廝手腕,流了半麵血的臉轉向他,眉頭皺起:“我剛剛……做了個噩夢。”
“好怪,我現在完全不記得那個夢的內容了。婉言呢?她醒了嗎?”
小廝聞言,麵色更慌,“少爺,你,你是不是把腦子磕壞了?”
“婉言是夫人的閨名,你怎麽能直呼自己親娘的名字呢!”
沈春歲一愣。剛才喊出‘婉言’二字時他居然沒有感覺到絲毫的不對勁,直到小廝提醒,他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沈春歲不禁摸了摸自己嘴巴,茫然之餘又莫名困惑。
*
“身份特殊?有多特殊?他是師父的親生兒子?”
這句話從徐存湛口中說出來,卻驚得遠山長眼睛都瞪大了。他下意識看向徐存湛,少年麵上帶著幾分笑意,似乎隻是隨口揣測。
徐存湛說話本就沒什麽顧忌,雖然在沈潮生這個師父麵前時態度會稍稍好轉,但這並不代表徐存湛就不會說沈潮生的壞話。
徐存湛在說人壞話這方麵是一視同仁的,即使是自己師父也不例外。
遠山長繃著臉,嚴肅道:“你怎麽能這樣編排師父?”
徐存湛聳了聳肩:“隨口猜猜嘛。我這次不是去調查太原的疫情?在太原有個本地的名門望族,姓沈——你應該知道是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