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魚架著列鬆走出去——她不算矮,但和高大的青年比起來,仍舊顯得嬌小,長手長腳纖細抽條。
但鍾魚扶著列鬆卻一點也不吃力,甚至還有幾分遊刃有餘。走出大殿,殿外的內門弟子也全都被蠱蟲放倒;入門大典一切事宜都是列鬆在打理,他有心要做手腳的話實在是太簡單了。
事先放置好的蠱蟲悄無聲息讓所有人都陷入了短暫昏迷,隻有沒辦法進入暮白山的外門弟子幸免於難。但鍾魚和列鬆也沒打算走外圍下山——列鬆從小在暮白山長大,時不時就偷溜下山去閑逛,知道不少偏僻的小路。
他在途中簡單處理了一下自己胸口的傷口,雖然剜出劍骨留下的傷看似嚴重,但列鬆畢竟是個修道者,肉/體自愈能力遠比普通人強。更何況他是自己刀自己,他又不傻,自然知道避開致命點。
所以他胸口的傷看似可怕,實際上並不致命。
走上那條小路之前,列鬆再度回頭,目光順著窺心流往上,看向那座黑色高塔。鍾魚察覺到他的視線,微微挑眉:“反正你已經不是暮白山弟子了,不如順便去把你師弟的魂魄也放出來?”
列鬆沉默片刻,輕輕搖頭。
“我做不到——現在進入缺弊塔的話,甚至不需要打開內塔,光是外塔的魔氣都會將我吞吃掉。”
鍾魚撇了撇嘴:“所以我就說,你不該把劍骨剔出來給那老不死的,他拿著劍骨能有什麽用?就算他用劍骨鍛造出神劍了,也沒資格去用。”
列鬆苦笑:“就算我還有劍骨,也不會去打開缺弊塔的。我能在缺弊塔內自保,卻沒辦法控製缺弊塔裏麵的魔。”
“缺弊塔千年前就已經建成,每年都會有魔被抓進去封印,經過千年積累,裏麵不知道堆積了多少魔族。我雖然自負,卻也還沒有自負到盲目的地步,一旦缺弊塔大門打開,裏麵的魔蜂擁而至,我根本控製不了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