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存湛一直以為所謂‘父母’,除了給自己血肉之軀外,和自己再沒有任何別的聯係。
但卻突然在某些地方發現,自己身上仍舊殘留的‘父母’的痕跡。這個發現讓他心底泛起一層很淺的漣漪,但那點漣漪隻是輕輕泛起,很快便又消失。
他收回心神,轉頭和商枝叮囑了幾句話後,便離開小院。
其實在弄清楚疫病的來源後,能不能抓住罪魁禍首都已經沒有意義了——不論是誰在太原傳播了晦氣,最方便的解決辦法其實就是將太原城內還沒有被感染的人全部遷移出去,剩下已經感染的人連同整個城市,都用弊火靈根的靈力一起燒掉。
這是最直接的解決辦法。
如果換成以前,徐存湛肯定會選這個辦法。至於那些染了疫病又還沒有死的患者,徐存湛並不太在意。
但現在有了特例,陳鄰也成為了患者之一。
徐存湛見過很多人在自己麵前死,他也親手殺過很多人。不隻是人,在必要的時候,隻要是擋在他麵前的活物,他都會毫不猶豫的殺死對方。
可唯獨陳鄰不行。
很奇怪的,陳鄰隻需要望著他,不必受傷,也不必掉眼淚,他就覺得陳鄰已經足夠可憐了,不應該再遭受任何一點磨難。這樣的念頭來得毫無道理並如此自然,甚至於讓徐存湛做出了許多他平時根本不會做的事情。
比如當下,他沒有選擇用弊火靈根直接將太原城燒幹淨,而是準備回暮白山,把缺弊塔的定基石給撬出來。
缺弊塔的定基石是用蓮鶴夫人的真身煉製,而蓮鶴夫人的真身,則是一株天池水裏養出來的蓮鶴牡丹,天然就有吸引淨化魔晦之氣的能力。
當然,要靠蓮鶴的真身去淨化掉缺弊塔裏那樣龐大,並且無時無刻都在增加的魔氣,顯然是天方夜譚。那塊定基石留在缺弊塔裏,鎮壓的意味要遠大於淨化,同時還擔任著缺弊塔內塔封印陣陣眼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