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什麽?什麽走了?
陳鄰的腦袋瓜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見徐存湛從搭包裏掏出一串繩結套上棺材,將棺材背到背上;雖然陳鄰覺得自己也沒有很重,但自己的身體再加上這副木質棺材,少說也要將近兩百斤……
背了一副棺材的徐存湛脊背還是挺得很直,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陳鄰有些恍惚:“直,直接走?我們要不要和周大嬸她們打聲招呼……”
徐存湛搖頭:“暮白山對下山的弟子有規定,入人間是為修心而非結緣,牽絆太多反而會增加內心的雜念,影響修行。”
“陳姑娘,你恐高嗎?”
“一般來說不恐——啊啊啊!”
陳鄰沒說完的話都變成了慘叫。
即使之前已經有過被徐存湛拎著用輕功飛來飛去的經驗,但輕功飛和眼下的情況完全是兩回事!徐存湛用輕功頂多也就是飛到樹梢上,現在陳鄰都看見雲層了好嗎!!!
她兩條胳膊死死拽住徐存湛衣領,瞪大眼睛看著一朵雲從兩人身邊劃過,又被飛行中的木劍帶起的氣流攪散。高空中的溫度偏低,陳鄰的心跳因為急速升高而怦怦亂跳,腦瓜子裏都是嗡嗡的。
一般來說人偶是不需要呼吸的。但陳鄰此刻仍舊感覺到了些許窒息感,呼吸間十分艱難。
他們腳下是雲層和越來越渺小的村莊建築,剛開始還能看見螞蟻一般的人,但是到後麵連人都看不見了。
“陳姑娘,你還是害怕的啊。”
徐存湛略帶笑意的調侃從耳邊傳來,陳鄰死死抱住他衣襟,哆嗦著聲音:“廢廢廢廢話!誰裸玩跳傘不害怕啊!!”
他眸光轉動,眼角餘光一瞥自己肩膀上瑟瑟發抖的小玩偶,玩偶那雙圓圓的綠豆眼十分配合心情,變成了欲哭不哭的蛋花眼。
對於已經習慣了禦劍飛行的徐存湛來說,他還真的一點也不覺得害怕。隻是禦劍便害怕,若是被他師父知道,是要進私寡池受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