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蓋子,徐存湛站起身,手裏還握著那把寶石。
那些寶石個頭很大,徐存湛的手指沒能完全合攏,從他指縫間漏出一點璀璨的光彩。他沒有直接離開,反而轉身向著新娘走去——此時徐存湛已經解除了隱匿自身氣息的障眼法,也沒有刻意放輕腳步。
他很確信新娘可以聽見自己的腳步聲,因為他看見新娘紅袖下潔白小巧的手指攪在了一起,指尖因為用力過度而發白。
徐存湛三兩步走到新娘麵前,抬手作勢要掀開紅蓋頭,新娘子嚇得渾身一哆嗦。
他笑了,手順著新娘的紅蓋頭錯開,虛沿著她肩膀往下,撐在了新娘身邊的地板上。兩人距離一瞬間拉近許多,即使隔著衣服布料,新娘也能感覺到對方身上溫度似乎有些不正常的溫暖。
“你都看見了?我對你和其他女人的事情不感興趣,但也請小姐離我的禮物盒子遠一點。那盒子裏的玩偶……”
徐存湛的語氣在此刻微妙的停頓片刻,他眉頭一皺,但很快又毫不心虛的繼續往下說:“那盒子裏的玩偶雖然十分可愛,但她畢竟是我準備給鮫人的禮物,如果途中被任何人碰了,我都會很生氣的。”
“小姐不妨猜猜,我生氣的時候會做什麽呢?”
少年食指曲起,隔著一層嫁衣布料輕輕敲擊地板。新娘嚇出一身冷汗,連忙搖頭,頭上珠釵跟著微微晃動,環響叮當。
徐存湛手指順著嫁衣布料往上,輕輕一點新娘膝蓋,聲音輕輕,語調柔和:“那麽,我就先預祝小姐新婚大喜,與新郎百年好合。”
新娘連忙點頭。
膝蓋上滾燙的觸覺過了好一會兒才消失,新娘鼓起勇氣掀開自己頭上的紅布,眼前卻仍舊是那個堆滿禮物搭滿紅綢的喜慶房間,並沒有其他人的存在。
新娘不禁握住自己心口,冷汗浸濕裏衣,濕漉漉一層緊貼著她的皮膚。但新娘此刻對這點不適已經沒有感覺了,她下意識的目光瞥向自己腳邊那個紅色禮盒,咽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