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作為整個太原城的首富,宅院自然也是太原城最大最精美的宅院。如果不用睡大通鋪而可以隨便點院子睡的話,不管怎麽想都覺得是件很爽的事情。
但陳鄰還是扒拉開徐存湛摁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拉著他往外走。徐存湛微微挑眉,卻也沒有拒絕陳鄰的行為,任憑她牽著自己往外走。
雖然明麵上是說所有的客棧都停業了,但眼下太原城裏的死人比活人還多,要找空房子並不困難。陳鄰找到了一戶閑置的院子,跟房屋主人交涉——房主看了看她身邊人高馬大還穿一身暮白山弟子衣服的徐存湛,要價時報了個低得不可思議的價格。
付過錢,陳鄰在那間小院子裏逛了一圈:院子內部不大,兩個獨立的房間,一間廚房,拐過去還有一間柴房,挨著茅廁。房間往前是個小院子,十幾步的大小。
院子裏原本應該種了許多花草,隻是房屋主人數月不在,院內花草無人修建照料,一些稍微嬌弱點的已經枯死,生命力強一些的也舒展枝葉越過竹編籬笆一路長到石子路上。
屋主說這個房子原本在半年前被租給了一個外鄉女子和她丈夫,他們在疫情一開始便不幸染病,沒多久就去世了。年輕夫妻死後屋主也按照百藥宗弟子的囑咐,將屋內一應生活用品全部拿出去燒了,屋內用百藥宗提供的特殊藥水裏裏外外全部清洗了一遍。
雖然如此,仍舊沒人敢來入住,所以房子就一直空置到了現在。
眼下太原城中,有許多這樣的空房屋。
屋主人挺不錯,租房子給他們,還另外給他們提高了一些新的生活必需品——也可能是因為在太原城疫病如此嚴重的情況下,人人自危,也就沒什麽心思計較那點物質上的得失了。
陳鄰先把睡覺用的房間打掃出來,她掃地的功夫,徐存湛就把床鋪好了。
忙活了一天,普通人的身體已然疲憊不堪。陳鄰隨便洗漱了一下便爬上床,打著哈欠翻身睡覺。